,左手扶案,右手拎起酒壶:“贵客赏脸,我敬一杯。”
她走下台阶,步子稳,右腿没晃。走到灰袍人面前时,酒壶倾斜,琥珀色的液体缓缓注入杯中。就在杯沿将满的一刻,她手腕一抖,酒水泼出,正溅在他袖口。
灰袍人猛地缩手,却已来不及。药水渗入布料,片刻后,袖口浮现出暗金色纹路——狼头衔剑,北狄王族徽记。
全场哗然。
沈清沅退后半步,右手已摸到腰间短刃:“北狄王亲临安西,不知是来谈生意,还是来送命?”
灰袍人没起身,也没否认。他抬起袖子看了看,冷笑:“沈姑娘好手段。”
“不及你。”她盯着他眼睛,“扮成商贾混进城,是想趁我毒发无力时取花,还是想亲眼看看,我有没有本事掀了你的祖坟?”
他放下袖子,终于抬头。帽檐下那张脸陌生,眼神却熟悉——和密使描述的一模一样。
“你娘没告诉你,黑水泉眼的事不能外传?”他声音压低,“她死前最后一句话,是不是让你别来找我?”
沈清沅手指一紧,短刃几乎出鞘。但她没动,只道:“我娘临终前说的什么,轮不到你来提。”
他笑了:“那你何必设这场局?不就是想逼我现身,亲口问个明白?”
她没接话,只转头对赵峰道:“关门。”
亲兵立刻上前,封住所有出口。西域商贾纷纷起身,有人想逃,被刀鞘拦住。厅内气氛骤紧,无人敢出声。
北狄王依旧坐着,慢条斯理擦了擦嘴角:“沈姑娘打算怎么处置我?当众斩杀?还是押去京城请功?”
“都不是。”她走近一步,“我要你活着,亲口告诉我,当年是谁把我娘从中原掳走,又是谁下令让她在黑风口大营受尽折磨。”
他抬眼看她:“你确定想知道?”
“我确定。”
他忽然咳嗽起来,咳得厉害,袖口再次扬起。这次沈清沅看得清楚——那袖子里飘出的气味,和她娘遗物上的药香一模一样。
她心头一震,短刃差点脱手。
陆衍从柱后闪出,一把扣住北狄王手腕:“袖中药囊,交出来。”
北狄王没挣扎,只道:“你爹当年也这么抓过我。”
陆衍动作一顿。
沈清沅立刻上前,从他袖中扯出一个小布包。打开一看,是几片干枯药草,气味刺鼻,却带着熟悉的甜味——和她娘枕边常年放的那种一模一样。
“你和我娘……”她声音发颤,“见过面?”
北狄王咳完,抬头看她:“何止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