抢在毒发前拿到它。”
陆衍没说话,只是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瓶递给她:“新配的药,能压毒两日。”
她接过瓶子,仰头吞下药丸。苦味漫开,她皱了皱眉:“比上次的还难吃。”
“有效就行。”他策马向前,“睡会儿吧,到安西还有三个时辰。”
“睡不着。”她摸着怀中地图,“我娘在这图上花了多少心思……她算准了我会回来,算准了我会点那支烛。”
陆衍侧头看她:“你恨她吗?当年没带你走。”
“不恨。”她望向远处山影,“她留下,是为了护住这张图。现在轮到我了。”
夜风掠过,火把光影在她脸上晃动。陆衍突然道:“抓到北狄王后,别杀他。”
沈清沅转头:“为什么?”
“我要问他,你娘最后说了什么。”他目视前方,“如果是假的,我会亲手割他舌头。”
她轻笑一声:“成交。”
马队加速前行,蹄声如雷。黎明前最暗的时刻,安西城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。沈清沅摸出玉佩,在晨光中看了最后一眼,然后收进贴身衣袋。
城门大开,亲兵列队迎接。沈清沅下马时踉跄了一下,陆衍伸手扶住,她却甩开他,自己站直。
“传令。”她声音清晰,“召集所有将领,半个时辰后议事厅集合。另派快马通知西域商盟——七日花现世,有意者三日内到安西竞价。”
赵峰瞪大眼:“真要卖?”
“假的。”她冷笑,“但北狄王会当真。”
陆衍低声:“你赌他会亲自来抢?”
“他不敢不来。”她迈步进城,“黑水泉眼在他祖地,七日花是他唯一活路。这笔账,该清了。”
晨鼓响起,沈清沅的身影消失在城门阴影里。陆衍站在原地,看着她背影,突然对赵峰道:“准备最好的金疮药,还有——多备几副棺材。”
赵峰一愣:“给谁?”
“给不信邪的人。”陆衍翻身上马,“北狄王带多少人来,就留多少具尸首在安西。”
马蹄声远去,城墙上旗幡猎猎作响。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,照在沈清沅腰间的玉佩上——梅瓣缝隙间,那行“勿念旧仇”的小字,正渐渐被血迹覆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