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衍替她拢了拢外袍：“我会派人提前设伏。”
“不够。”她咳嗽两声，“得让商队改道，走鹰嘴崖。那里地势险，但能避开埋伏。”
“太绕了，药材会延误。”陆衍皱眉。
“延误总比全军覆没强。”沈清沅抬头看他，“你信我吗？”
陆衍沉默片刻，点头：“我让赵峰去安排。”
她露出一丝笑，突然身子一软。陆衍连忙接住，发现她指尖冰凉，脉搏微弱。他抱起她快步回屋，边走边低喝：“赵峰！立刻找齐所有蓝砂样本，送去太医院比对！”
赵峰应声而去。沈清沅在陆衍怀里轻声说：“蓝砂上的徽记……你看到了吧？”
陆衍脚步一顿。井沿血痕显形时，他确实看到暗纹组成了北狄王族的狼头图腾——这意味着下令者身份极高，绝非普通残部。
“休息。”他把她放在榻上，“其他事明天再说。”
她却攥紧他衣襟：“陆衍……如果苏婉真的活着，你会恨她吗？”
他低头看她，许久才道：“我只在乎你能不能活到明天。”
她怔了怔，突然笑了：“那我努力……多活几天。”
陆衍替她盖好被子，转身去煎药。沈清沅望着他背影，慢慢松开一直紧握的左手——掌心里，是半片从死士身上摸来的青铜令牌，刻着模糊的“周”字。
窗外，月光悄然爬上窗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