印记,终于没再劝阻。他转身检查弓箭,把淬毒箭矢单独分装进箭囊。
日头升到正空时,赵峰派来的小兵悄悄摸到废墟,递上块烤肉干:“峰哥说,北狄营里传出消息,太子下令明日午时重开祭坛,要用活人血洗昨日晦气。”
沈清沅嚼着肉干,含糊道:“告诉他,按原计划,一个时辰后行动。”
小兵猫腰退走。陆衍递来水囊:“吃点东西,待会儿没工夫歇。”
她灌了口水,突然问:“若我真死在火雷阵里,你会怎么办?”
“烧了黑风口。”他语气平淡,“然后去西域找那个画狼头的人。”
她怔了怔,噗嗤笑出声:“还挺记仇。”
笑声未落,远处传来号角声。北狄骑兵举着火把从山道涌下,铁蹄踏得地面发颤。沈清沅把水囊塞回陆衍手里,整了整衣襟:“该我上场了。”
她拖着伤腿走到祭坛中央,故意踢翻一块碎石。动静引来巡逻兵,刀尖抵住她喉咙时,她仰头喊:“告诉你们主子,沈清沅来送死了!”
士兵押她上山时,陆衍已隐入西侧断墙后。赵峰埋伏的山脊上,死士们拉满弓弦,箭头闪着幽蓝寒光。
太子踏着鼓点登上祭坛,金刀劈开晨雾:“沈家余孽,也配脏我的祭坛?”
沈清沅被按跪在地,抬头啐了口血沫:“你娘没教过你,砍人前先问清楚对方带没带火药?”
太子脸色骤变,挥手示意搜身。士兵刚碰到她腰带,她猛地抽出藏在靴筒的匕首,反手割断身旁火把绳索。燃烧的松枝滚落,火星溅上枯草——
“轰!”
第一颗火雷在太子脚边炸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