锋时蹭上的。
她咬破自己指尖,将血抹在簪尖,再一笔一划拓印到羊皮纸上。血痕蜿蜒如蛇,在纸面勾出黑风口祭坛的轮廓,东侧坡道、守卫岗哨、太子登坛的位置……全凭记忆复刻。末了,她在祭坛中央重重一点,血渍晕开成团。
“三日内,这里要埋他的尸首。”她说完,把簪子往腰带一插,转身就走。
陆衍一把拽住她胳膊:“你腿伤未愈,连站都费力,怎么设局?”
“瘸着也能杀人。”她甩开他的手,“赵峰,带人去山脊埋伏,选能俯瞰祭坛的制高点。”
赵峰应声起身,却被陆衍拦住:“箭矢不够,普通箭头破不了北狄重甲。”
“用这个。”沈清沅从包袱底层掏出个小瓷瓶,瓶身贴着褪色符纸,“乌先生副将身上搜的,见血封喉,够毒死一头牛。”
陆衍拧开瓶塞闻了闻,脸色微变:“这是西域王族秘药,太医院卷宗提过,配方早失传了。”
“现在它归我。”她抢回瓷瓶,塞给赵峰,“抹在箭头上,专射咽喉和关节。”
赵峰领命离去。陆衍盯着她右腿:“你要亲自去祭坛废墟布雷?”
“诱饵得是活的。”她抓起匕首拄地,“太子认得我这张脸,只有我站在明处,他才会倾巢而出。”
陆衍沉默片刻,突然解下外袍扔给她:“穿上,夜里露水重,你发烧刚好。”
她没推辞,披上还带着体温的衣袍,跛着脚往山下走。陆衍跟在后头,手里拎着火药包和引线。月光被云层遮住,两人深一脚浅一脚踩在碎石坡上,谁也没说话。
到祭坛废墟时,天边刚泛鱼肚白。断柱残垣间散落着昨夜厮杀留下的箭镞和血块。沈清沅蹲下身,用匕首在泥地划出方格,每格间距约莫两步。陆衍按标记埋火药,压实土层,再铺上枯枝落叶伪装。
“引线连到西侧崖壁,你躲那儿。”她指着十步外的断墙,“我引太子入阵,你数到十再点火。”
“你站哪儿?”陆衍捆好最后一截引线。
“祭坛正中央。”她拍掉手上的土,咧嘴一笑,“他最爱看仇人跪地求饶,我就给他演个痛快的。”
陆衍猛地攥住她手腕:“别逞强。火雷炸开时冲击波能掀翻马匹,你离得太近——”
“死不了。”她抽回手,从怀里掏出那张血迹地图,“看见这徽记没?西域王族的狼头纹。北狄太子敢用他们的毒药,说明背后还有更大的主子。我要活捉他,撬开他的嘴。”
陆衍盯着地图角落模糊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