驼队首领收起令牌,转身对身后人低语几句。随从点头,策马朝西北方向疾驰而去。沈清沅与陆衍并肩骑行,尚未察觉后方异动。
行至正午,两人在一处沙丘背风处歇脚。沈清沅解开右腿布条,伤口已泛红肿胀。陆衍蹲下查看,取出药瓶倒出粉末敷上,动作轻缓。“再撑一日,到盐湖隘口就能换药。”
她没应声,只将水囊递还给他,目光扫过远处起伏的沙线。“驼队走得太慢,北狄的人很快会追上来。”
“你想引他们?”他抬头看她。
“不是想。”她系紧布条,撑着匕首站起,“是必须。虎符丢了,他们不会善罢甘休。与其被围剿,不如选个地方打。”
陆衍沉默片刻,起身收拾行装。“盐湖隘口地形窄,适合伏击。但你腿伤未愈,不宜久站。”
“我站得住。”她翻身上马,“你只需按我说的布置箭阵。”
两人继续前行,途中沈清沅故意放缓速度,在几处岔路口留下明显足迹。陆衍几次欲言又止,最终只默默跟在她身侧。
傍晚时分,前方地势渐陡,两山夹一谷,正是盐湖隘口。沈清沅勒马停步,指着左侧山坡:“你在那设箭阵,射程覆盖谷口到中段。”
陆衍点头,从马鞍取下弓箭与箭囊。“毒粉怎么用?”
“混进细沙,撒在谷底。”她从包袱掏出纸包,“风一起,沙尘蔽目,他们看不见你。”
他接过纸包,转身朝山坡攀去。沈清沅独自下马,拖着伤腿走到谷底,弯腰将毒粉与沙土搅匀,再均匀铺开。做完这些,她靠在岩壁喘息,额头渗出冷汗。
入夜,风渐起。沙粒被卷上半空,簌簌作响。沈清沅藏身右侧岩后,手中紧握匕首。远处传来马蹄声,由远及近,人数不少。
驼队首领率众冲入谷口,火把照亮前路。他抬手示意队伍停下,眯眼打量四周。“痕迹到这里就断了,人应该没走远。”
话音刚落,风势骤强,沙尘扑面而来。众人掩面咳嗽,视线模糊。首领皱眉:“退后!有埋伏——”
箭雨自山坡倾泻而下,惨叫声接连响起。北狄士兵慌乱举盾,却挡不住密集箭矢。有人试图后撤,却发现退路已被箭阵封锁。
沈清沅趁机冲出,匕首直取首领咽喉。对方反应极快,侧身避过,反手一刀劈向她右腿。她踉跄后退,险险避开,左臂却被划开一道血口。
首领冷笑:“瘸子也敢设伏?”
她不答,突然扬手撒出一把沙尘。毒粉入眼,首领痛呼捂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