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:“我走前面。”
沈清沅没争,任他先行。阶梯陡峭,湿滑难行,陆衍一手扶墙,一手持火折,步伐谨慎。苏婉紧跟其后,手中银针随时待发。
下到尽头,是一扇青铜门,门上浮雕狰狞兽首,双眼镶嵌红玉,似在凝视来者。
沈清沅上前,手掌贴上门面。红玉光芒一闪,门无声开启,寒气扑面。
门后是巨大地宫,穹顶高悬,四壁烛火通明,中央祭坛之上,一尊青铜祭器静静矗立,表面符文流转,隐隐有光华内蕴。
祭器旁,站着一人——身披玄色大氅,面容隐在阴影中,只露出一双冷眸,正盯着他们。
“沈小姐,果然来了。”那人开口,声音低沉,“比我想的还快。”
沈清沅眼神冰冷:“北狄王。”
北狄王轻笑:“令堂若知你为她冒死闯阵,不知是欣慰,还是后悔生下你这个女儿。”
沈清沅没接话,只向前一步。陆衍侧身护在她左前方,苏婉悄然移至右侧,三人呈三角之势。
北狄王拍了拍手,四周阴影中走出数十名黑甲卫,刀剑出鞘,寒光森然。
“真祭器在此,你母亲魂魄也在此。”北狄王指向祭器,“想要?拿命来换。”
沈清沅依旧沉默,右手缓缓抬起,掌心朝向祭器。颈侧旧疤再次发烫,与祭器产生共鸣,符文光芒骤盛。
北狄王眼神一变:“你竟能引动祭器共鸣?”
“她当然能。”苏婉突然开口,声音清冷,“因为她流着苏氏王族的血——而我,是西域王族最后的血脉。”
她从针囊中取出一枚金针,针尾嵌着一滴暗红血珠,在烛火下泛着诡异光泽。
“这滴血,能破你王帐所有禁制。”她直视北狄王,“包括——这祭器上的封印。”
北狄王瞳孔收缩,猛地挥手:“杀了他们!”
黑甲卫齐齐冲上,刀锋直指三人。
陆衍拔剑迎敌,剑光如电,瞬间格开三把刀。沈清沅闪身至祭器旁,手掌贴上器身,闭目凝神。苏婉甩出金针,针尾血珠炸开,化作红雾弥漫,黑甲卫动作顿时迟缓。
北狄王怒喝:“拦住她!”
两名侍卫扑向沈清沅,陆衍回身一剑逼退一人,另一人刀锋已至她后颈。千钧一发,苏婉掷出三枚银针,精准刺入侍卫手腕、肩胛、膝弯,那人惨叫倒地。
沈清沅睁开眼,祭器光芒大盛,一道虚影自器中缓缓浮现——女子轮廓,眉目温柔,正是她母亲苏婉。
“沅儿……”虚影轻唤,声音飘渺。
沈清沅眼眶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