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荒原尽头,黑风口轮廓隐约可见——山势陡峭,形如巨口,风从谷中呼啸而出,卷起沙尘蔽日。
“地宫入口在风口西侧岩壁,有重兵把守。”沈清沅低声,“正面强攻不可能,只能从后山绕进。”
陆衍点头:“我看过地形图,后山有条废弃矿道,直通地宫底层,但年久失修,可能坍塌。”
“总比送死强。”沈清沅语气平静,“你带路。”
天色渐暗,三人寻到矿道入口,隐蔽于乱石堆后。洞口狭窄,仅容一人侧身进入。沈清沅率先钻入,火折子点燃,微光映出洞壁湿滑,蛛网密布。
陆衍跟在后面,呼吸放轻,肩伤让他动作迟缓,却未掉队。苏婉殿后,手始终按在针囊上,警惕身后动静。
矿道曲折向下,空气闷热,夹杂腐朽气味。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前方出现岔路,三条通道幽深不见底。
沈清沅停下,火光照亮地面痕迹——左侧通道有新鲜脚印,右侧通道墙壁留有刀刻记号,中间通道则积满灰尘,毫无足迹。
“左边有人刚走过,右边是标记路线,中间看似无人。”她低声,“选哪条?”
陆衍上前查看脚印:“靴底纹路整齐,非巡逻兵常用款式,可能是诱饵。”
苏婉摸了摸右侧墙壁刻痕:“刀法凌厉,是军中斥候习惯,但刻得太新,像故意留下。”
沈清沅盯着中间通道,沉默片刻,突然抬脚踏入:“走中间。”
陆衍一怔:“为何?”
“因为没人走,才最安全。”她头也不回,“北狄王设局,必料我们会避实就虚。他们等的是聪明人,不是赌徒。”
陆衍没再问,跟了进去。苏婉犹豫一瞬,也跟上。
通道内寂静无声,连风声都被隔绝。走了不知多久,前方豁然开朗——一间石室,四壁刻满符文,中央石台空置,唯有一盏青铜灯孤零零立着。
沈清沅走近石台,手指抚过台面,触感冰凉。她低头,发现台底刻着一行小字:“血亲可启,魂归其位。”
她眼神一凝,从袖中取出乌先生给的空匣,放在石台中央。匣底纹路与台面凹槽契合,严丝合缝。
“退后。”她低声。
陆衍与苏婉立刻后撤数步。沈清沅深吸一口气,右手掌心贴上匣顶,颈侧旧疤骤然发热。石室震动,符文亮起微光,青铜灯芯无火自燃,青焰摇曳。
地面缓缓下沉,露出一道阶梯,通往更深处。
“成了。”她收回手,匣子收入袖中,“下去。”
陆衍上前,挡在她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