腿疼得睡不着,但我不想让他担心。假装呼吸平稳,等他起身离开,我才睁眼。
窗外天快亮了,灰蒙蒙的。我摸到枕下藏着的银簪,轻轻摩挲簪尖。乌先生临死那句“双生未绝”,像根刺扎在心里。如果真有另一个活着,会在哪?是敌是友?
门外传来脚步声,很轻,停在门口。我没动,假装睡着。门被推开一条缝,陆衍探进头来看了一眼,又轻轻关上。
我攥紧银簪,盯着窗纸透进来的微光。天亮后,早朝,西域使团,皇帝肩上的假痣——每一步都不能错。错了,我和陆衍都得死。
但我不怕。只要能撕开这层皮,让所有人看见底下烂透的骨头,死也值了。
我闭上眼,这次是真的累了。腿疼还在,但脑子渐渐模糊。睡过去前,最后一个念头是:明天得让赵峰盯紧鸿胪寺,西域使团里,肯定有乌先生的同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