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再次震动,祭坛彻底崩塌,露出下方巨大石棺。棺盖缓缓移开,里面躺着的——竟是我母亲苏婉的尸身,面容如生。
沈崇狂喜扑向石棺:“三十年了!终于等到嫡脉齐聚——”
我甩出染血的玉佩碎片,正中他眉心。他惨叫倒地,石棺却在此时发出刺耳摩擦声,棺中母亲的“尸体”突然睁开了眼。
她坐起身,第一句话是:“清沅,快跑——圣坛要的是三辈血!”
陆衍拽着我往后退,沈父却呆立原地:“婉儿?你……”
母亲跃出石棺,手中匕首直刺沈崇咽喉:“负心人,还我女儿命来!”
沈崇躲闪不及,被划破颈动脉。他捂着脖子嗬嗬喘气:“你……早该死在黑风口……”
母亲冷笑:“我假死三十年,就为等今天——”她转向我,眼中含泪,“清沅,对不起……当年为保你性命,只能把你妹妹留下当祭品……”
我脑中轰然作响,却见“死去”的少女突然从地上弹起,扑向母亲后背:“骗子!你根本没想救我!”
匕首没入母亲脊背时,她竟笑了:“好……这样才算血亲相残……圣坛……满意了吧……”
地面剧烈震动,石棺炸裂,无数黑气涌出,凝成模糊人形。那东西发出非人嘶吼,朝我伸出血淋淋的手爪。
陆衍挥刀斩断它一条手臂,黑气却瞬间重生。沈父持剑加入战局,却砍了个空。
母亲瘫在地上,气若游丝:“清沅……用银簪……插进它眉心……那是你妹妹的魂魄……超度她……”
我拔下发间银簪,毒囊早已空了,唯余尖锐簪尾。黑气人形扑来时,我闭眼刺出——
簪尖穿透黑雾,却扎进一团温热肉体。睁开眼,少女紧紧抱住我,银簪没入她心口。
她在我耳边轻笑:“姐姐……这次……换我替你死……”
黑气瞬间消散,峡谷恢复平静。少女身体化作飞灰,只余那枚银镯叮当落地。
母亲挣扎着爬向我:“清沅……圣坛毁了……但沈家的罪……还没完……”
沈父跪在她身边,老泪纵横:“婉儿,跟我回家……”
她摇头,握住我的手:“去找你二叔的账本……在祠堂第三块砖下……那里有……真正的叛徒名单……”
话音未落,她手垂了下去。这次,是真的死了。
陆衍默默替我包扎手腕伤口。沈父抱起母亲尸身,声音嘶哑:“回府。所有恩怨,到此为止。”
我弯腰拾起银镯,内侧刻着细小文字:“双生连心,血尽方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