呀一声,她闪身进去,反手关门。
桌上积着灰,她点燃油灯,拉开抽屉翻找。账本、地契、往来书信——全是寻常物事。她蹲下身摸柜底,指尖碰到个硬物。
是个暗格。
她抠开木板,里面躺着一本薄册子,封面无字。翻开第一页,赫然是“青蚨”亲笔——记录着每月购毒明细,收货人署名“沈三”。
沈惊寒的排行。
她手一抖,册子掉在地上。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,她吹熄油灯,闪身躲到帐后。
门被推开,有人提灯进来。脚步声很轻,停在桌前。翻动纸页的声音持续了片刻,那人突然冷笑:“果然来了。”
是苏氏的声音。
沈清沅屏住呼吸,右手摸到银针。苏氏走到帐前,灯影晃动,映出她半边脸。
“清沅,出来吧。”苏氏说,“娘给你留的童谣,唱完了吗?”
沈清沅从帐后走出,银针藏在指缝:“你还没死透?”
苏氏笑了:“你爹舍不得杀我,只关在祠堂。倒是你,腿瘸了还到处乱跑。”
“账册是你写的?”沈清沅盯着她。
“一部分。”苏氏放下灯,“‘青蚨’可不止我一个。”
“还有谁?”
“你猜。”苏氏突然扑过来,袖中寒光一闪。
沈清沅侧身避过,银针刺向她手腕。苏氏缩手,匕首当啷落地。两人扭打在一起,撞翻了椅子。
门外又传来脚步声,这次更急。陆衍破门而入,一把扯开苏氏,匕首横在她颈上。
“放开她!”沈清沅喝道。
陆衍没动:“她刚才想杀你。”
“我有话问她。”沈清沅捡起地上的册子,“‘沈三’是谁?”
苏氏喘着气笑:“你哥病得快死了,还能是谁?”
沈清沅脸色煞白:“不可能。”
“怎么不可能?”苏氏啐了一口,“他每月初七派人取药,说是治哮喘,其实是解你娘下的毒——可惜啊,解药里掺了北狄的料,越吃越疯。”
陆衍收紧匕首:“胡说八道。”
“不信?”苏氏歪头,“去查他枕头底下,有半瓶没吃完的‘安神散’。”
沈清沅攥紧册子,指甲掐进掌心。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闷响,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。
陆衍警觉回头,沈清沅趁机扑向苏氏,银针抵住她喉咙:“账房在哪?”
苏氏眼神飘向屋角的屏风:“自己找。”
沈清沅拖着她走到屏风后,踢开地板砖——下面是个暗室,摆着药柜和账本。最上层搁着个黄花梨木匣,匣底刻着“蚨”字。
她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