染血的账册,城南药铺的,收据上有沈府私章。”
沈清沅接过,指尖蹭到血迹,黏腻温热。
“每月初七,‘青蚨’买毒。”陆衍压低声音,“掌柜跑了,但邻居认得木匣上的‘蚨’字。”
沈清沅把账册揣进怀里,和名录叠在一起:“等我信号。”
陆衍点头,拽着赵峰冲出门。脚步声杂乱远去,沈清沅撑着窗台翻出去,落地时右腿一软,差点跪倒。她咬牙爬起来,一瘸一拐往药库后巷跑。
马拴在暗处,她解开缰绳翻身上去,双腿夹紧马腹。马嘶鸣一声冲出去,蹄声惊动了巡夜的人。她伏低身子,右手死死攥着缰绳,左手按住怀里的册子。
身后传来喊声和火把光,她没回头,只管催马狂奔。拐过三条街,马速渐缓,她勒住缰绳拐进一条窄巷,翻身下马躲进废弃的柴房。
月光从破屋顶漏下来,她靠着墙坐下,掏出账册和名录。先翻账册,每月初七的收据都盖着沈府私章,笔迹却是陌生的。翻到最后一页,一张纸片飘出来——半枚狼首玉佩的拓印。
她盯着那玉佩,呼吸一滞。清道夫首领颈上挂的那枚,她见过。
门外传来马蹄声,她握紧银针。门被轻轻叩了三下,是约定的暗号。
陆衍推门进来,肩头有血迹:“追兵甩掉了?”
“嗯。”她举起玉佩拓印,“认识这个吗?”
陆衍凑近看,脸色变了:“清道夫首领的信物,去年在北狄边境见过一次。”
“账册是谁写的?”她问。
“神秘账房,没人见过真面目。”陆衍蹲下身,“李德全说那人每次都在子时交接,戴面具,声音沙哑。”
沈清沅冷笑:“子时?正好撞上沈府宵禁。”
陆衍沉默片刻:“你想现在回沈府?”
“对。”她撑着墙站起来,“趁他们以为我在逃命,直捣老巢。”
“太冒险。”陆衍拦住她,“至少等天亮,调赵峰的人手。”
“等不起。”她推开他,“‘青蚨’每月初七取药,明天就是初七。”
陆衍没再劝,从怀里掏出一瓶药粉递给她:“敷在腿上,能撑两个时辰。”
她接过药瓶,倒出些粉末抹在伤处,凉意刺骨。她咬牙系紧裤腿,把账册和名录重新塞好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两人牵马绕到沈府后门,陆衍翻墙进去开了侧门。沈清沅闪身入内,熟门熟路摸向西院账房。廊下无人,只有风掠过檐角。
账房门锁着,她掏出铜钥匙试了三次才插进锁孔。门开时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