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,还逼苏婉吞金自尽。”
赵峰倒吸一口气:“这……太狠了吧?”
“不够狠。”沈清沅眼神平静,“再加一句——‘北狄太子可证,龙椅之下埋着婴孩骸骨’。”
陆衍按住她手腕:“乌先生的人混在说书队伍里。你确定要放这话?”
沈清沅抽回手,提笔:“就是要让他听见。银簪密文的事,该让他知道饵已下钩。”
赵峰领命而去。周中丞匆匆进门,额角汗湿:“姑娘,大事不好!礼部尚书进宫后就没出来,听说在御书房跪了一刻钟,出来时脸色发青。”
沈清沅写:“他替皇帝压消息了?”
“压不住!”周中丞擦汗,“我刚收到线报,吏部侍郎带头在自家门前挂白幡,说是‘为冤死皇子招魂’。现在半个朝堂都在传,明日早朝要集体请辞逼宫!”
陆衍皱眉:“动作太快,容易打草惊蛇。”
“不快。”沈清沅提笔,“皇帝现在最怕的不是逼宫,是史书怎么写他。摔死皇子的事一旦坐实,他就算活着也是千古罪人。”
她将银簪推到周中丞面前:“把这个拓印十份,连夜塞进各部尚书被褥里。让他们睡醒睁眼第一件事,就是看见‘沈’字刻痕。”
周中丞捧着银簪的手直抖:“可……万一有人告密?”
“告密的人活不到天亮。”陆衍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,“阿依古丽给的,无色无味。掺进茶水里,喝下去的人会以为自己突发心疾。”
周中丞咽了口唾沫,揣起银簪快步离开。雅间只剩两人,陆衍关紧门窗,低声道:“乌先生的眼线,你打算什么时候收网?”
沈清沅提笔:“等皇帝盖印那一刻。我会让说书人当众唱出密文暗号——‘黑风口月圆夜,旧主待归’。乌先生若在城里,必定现身。”
陆衍盯着她:“太冒险。他手里还有狼卫死士。”
“所以我需要你在身边。”沈清沅写完这句,突然咳嗽起来。陆衍扶住她肩膀,掌心触到她后背单薄的衣料下凸起的脊骨。
她推开他,继续写:“明日你负责两件事——第一,确保印泥盖在退位诏上;第二,若乌先生出现,替我挡第一箭。”
陆衍沉默片刻,从靴筒抽出一把匕首放在桌上:“用这个。比银簪快。”
楼下忽然爆发出一阵喧哗。沈清沅跛着脚挪到窗边,只见长街尽头火光冲天,隐约传来哭喊。陆衍拨开窗缝:“是礼部尚书府。赵峰派人烧了他家祠堂。”
沈清沅嘴角微扬,提笔:“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