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陛下若问起,便答‘故人之女,代母讨债’。”
皇帝猛地坐直,右臂剧痛让他又跌回榻上,但他顾不上疼,只死死盯着阿依古丽:“她人呢?让她来见朕!”
阿依古丽摇头:“民女不知。民女只负责传话、治病。”
皇帝喘着粗气,眼神凶狠如狼,却又透着一丝慌乱。他挥了挥手,示意她退下。
阿依古丽行礼退出,经过屏风时,脚步微顿,却没有停留。沈清沅在屏风后,听见她的脚步声远去,才缓缓放下笔。
陆衍从侧门进来,见她站着不动,上前轻声问:“记全了?”
沈清沅点头,将纸折好,收入袖中。她提笔在掌心写:“他认了。明日早朝,我会让周中丞把这份记录呈上去。”
陆衍皱眉:“他若反悔?”
“他不会。”沈清沅写,“他现在怕的不是丢脸,是丢命。只要右臂一日不能动,他就一日不敢动我们。”
她转身欲走,却被陆衍拉住手腕。他看着她腿上渗血的绷带,声音低沉:“你该回去了。”
沈清沅摇头,提笔:“还差最后一步——我要他亲口说出‘退位’两个字。”
陆衍沉默片刻,松开手:“我陪你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养心殿。夜风冷冽,沈清沅步伐不稳,陆衍伸手扶住她胳膊。她没拒绝,只低声问:“药效多久?”
“明日午时前,他会再次剧痛。”陆衍答,“那时,他会主动召阿依古丽。”
沈清沅点头,从袖中取出那张记录纸,递给陆衍:“你保管。明日早朝前,交给周中丞。”
陆衍接过,收入怀中。两人走到宫门处,赵峰迎上来,低声道:“北狄使节在鸿胪寺闹了一天,说要面圣申诉。礼部几位大人也在串联,说西域医术是邪术,不可信。”
沈清沅冷笑,提笔:“让他们闹。越闹,皇帝越觉得只有阿依古丽能救他。”
赵峰应下,扶她上马车。车帘放下前,沈清沅忽然探身,对陆衍说:“明日你进宫后,加重药量。我要他在百官面前,亲口求阿依古丽救他。”
陆衍点头:“我会让他清醒着求饶。”
马车驶离宫门,沈清沅靠在车壁上,闭目养神。赵峰忍不住问:“姑娘,真要逼他退位?万一他狗急跳墙……”
“他跳不了。”沈清沅睁眼,提笔,“他的命,现在捏在阿依古丽手里。而阿依古丽,捏在我手里。”
她顿了顿,又写:“明日早朝,你带人守在午门外。若礼部的人敢拦阿依古丽,就放消息——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