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变。”她写,“让赵峰通知阿依古丽,按原定时间入城。鸿胪寺若拦,就喊‘救驾’。”
赵峰推门进来,脸色发白:“阿依古丽的人到西门了,但禁军封了路,说接到密令,严禁西域人入内。”
沈清沅眼神一厉,写:“让商队把药材箱子打开,当街分给百姓。就说西域神医赠药,专治瘫痪麻木。”
赵峰瞪大眼:“这……这是造反啊!”
“不是造反。”她写,“是救驾。皇帝若怪罪,就说是百姓自发请命,拦都拦不住。”
周中丞咽了口唾沫:“可万一皇帝真下旨拿人……”
“他不会。”她写,“他现在最怕的,不是西域人,是自己站不起来。”
午时,宫外喧哗声震天。阿依古丽率商队在西门大街分药,百姓蜂拥而至。禁军不敢动手,只能围而不驱。消息很快传进宫里,皇帝拍案而起,却因左臂无力,险些栽倒。
陆衍就在旁边,伸手扶了一把。皇帝喘着粗气,盯着他:“外头怎么回事?”
“回陛下,是西域商队赠药。”陆衍低头,“百姓说,那药能治肢体麻痹。”
皇帝脸色铁青:“谁准他们赠药的?!”
“无人准许。”陆衍声音平稳,“但百姓传言,说陛下龙体欠安,西域神医特来献方。”
皇帝猛地转头看他,眼中怒火翻腾:“你也信这些胡言?”
陆衍没躲,直视皇帝:“臣只信脉象。陛下肝风内动,非寻常汤药可解。若再拖,恐累及右臂。”
皇帝呼吸一滞,半晌没说话。良久,他挥了挥手:“……宣鸿胪寺卿。”
陆衍退到一旁,袖中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把薄刃小刀。
宫外,沈清沅站在茶楼二层,透过窗缝看着街上混乱的人群。赵峰凑过来:“阿依古丽按您说的,当众喊了‘愿为陛下试药’,百姓都在叫好。”
她点头,写:“让周中丞准备马车,停在西角门。陆衍一出来,立刻接走。”
赵峰犹豫:“可他人还在宫里啊!”
“快出来了。”她写,“皇帝撑不住了。”
果然,未时刚过,宫门大开。鸿胪寺卿亲自迎出,引阿依古丽一行入宫。百姓欢呼雷动,高喊“神医救驾”。
沈清沅转身下楼,腿伤让她步伐略缓,但她走得稳。马车已在巷口等候,她掀帘上车,从袖中取出密道图,指尖再次划过“御书房夹层”。
周中丞跟上来,低声问:“接下来怎么做?”
她提笔,在纸上写下两个字:“等诏。”
马车缓缓驶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