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经络。皇帝若问起病因,就说饮食不节,忧思过重。”
他点头,转身要走,又被她叫住。她递给他一副手套,薄皮制,指节处缝了软垫。“诊脉时戴上。”他接过来,没问原因,只说了句“知道了”,便推门离开。
傍晚,周中丞带回消息:陆衍的名字已录入太医院临时名录,明日由内侍引路直入养心殿。沈清沅坐在灯下,把明日流程在脑中过了一遍——路线、时辰、应对、退路,没有遗漏。她起身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,夜风灌进来,吹得烛火晃了晃。
“西域那边有回音吗?”她写。
周中丞摇头:“阿依古丽的人还在路上,最快后日到京郊。赵峰说商队被盘查了两次,耽误了些时间。”
她没说话,只把银簪从发间取下,放在桌上。簪尖朝外,正对着皇城方向。
翌日天未亮,她已站在东华门外的茶摊角落。腿伤发作得厉害,她没坐,只靠在墙边,右手始终按在腰间。远处传来马蹄声,一辆青布马车缓缓停下,陆衍从车上下来,药箱背在身后,神情平静。内侍上前核对名帖,挥手放行。她看着他走进侧门,身影消失在宫墙拐角,才转身离开。
午时前,宫中传出消息:皇帝脉象平稳,咳血止住,精神好转。太医院值守太医称,民间医者所开方剂“温和有效”,建议留用三日再议后续。沈清沅坐在藏身处,听着外头传来的议论,没动,也没笑。她知道,药效才刚开始。
周中丞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一份抄录的脉案。“陆衍写的,一字不差。”他把纸递给她,“皇帝很满意,赏了十两银子,还让内侍送他出宫。”
她接过纸,扫了一眼,重点落在“草乌三钱”那一行。她指尖轻轻划过那几个字,没说话,只把纸叠好收进袖中。
“他出宫时,有没有人跟着?”她写。
“有。”周中丞压低声音,“两个便衣,一路跟到城南药铺。陆衍进去买了两味寻常药材,出来时他们还在。他绕了三条街,最后从染坊后门进了咱们的地窖。”
她点头,又写:“今晚让他别回住处,留在地窖。明日还要进宫。”
周中丞犹豫了一下:“皇帝今日见了北狄使节,席间提到‘联姻稳固边疆’,还夸太子‘年少有为’。”
她冷笑一声,提笔写道:“让他们庆祝。等药性发作,看谁笑到最后。”
夜里,陆衍从地窖上来,身上带着潮气。他没换衣服,直接走到桌前坐下。“今天诊脉,皇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