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她已起身。换上老妇装扮,挎篮出门。粥铺前排队,她安静等着,轮到时掌柜多看了她一眼,递粥时手指在碗底轻按。她接过,转身离开,在无人处掰开粥饼,取出纸条——西域联军前锋已至百里外,三日后抵京郊。
她烧了纸条。
次日清晨,她挎篮出门,直奔太医院偏门。守卫换班间隙,她低头快步穿过门洞,没人拦她。院内青砖铺地,药香弥漫。她沿着廊下阴影走,避开巡逻太监视线,拐进东侧小院——那是药童分发药材的地方。
院中无人,只有一名药童蹲在石阶前整理药筐。她走近,嗓音沙哑:“陈院判要的润喉膏,老身送来了。”药童抬头,皱眉:“你是哪家药铺的?怎么没见过?”她答:“城西刘记,专供宫中喉疾方子。”药童将信将疑,伸手接过药瓶,翻看封口火漆完整,便点头:“放这儿吧,我待会儿送进去。”
她没多言,转身离开。走出几步,听见药童起身,捧着药瓶往正院方向去。她脚步未停,绕回偏门,顺利出宫。
回到藏身处,周中丞已在屋内等候。“成了?”他问。她点头:“药童已收下,半个时辰内必呈给陈院判。”周中丞松了口气:“接下来就等他病倒。”
她坐下,解开裤腿绷带,伤口渗血,皮肉红肿。周中丞拿来药箱,替她换药。她一声不吭,任他动作。换完药,她重新缠紧绷带,起身走到桌前,提笔写下一行字——三日后,皇帝无医可用。
周中丞看着那行字,没问后续,只道:“赵峰已带人潜入皇城,藏在御膳房地窖。西域联军前锋抵达后,他会引他们从西角门入。”
她搁笔,从袖中取出银簪,放在纸上。“若事有变,以此为信物,可调城南染坊全部人手。”周中丞收起银簪,郑重点头。
午后,宫中传出消息——陈院判突发高热,神志不清,已无法理事。太医院乱作一团,无人敢接手皇帝脉案。皇帝震怒,连斩两名御医,下令全城搜捕可疑之人。
沈清沅听闻消息,嘴角微扬。她坐在窗边,望着远处皇城方向,手指轻抚袖中另一枚银簪——那里面藏着解药配方,以防反噬。
夜里,赵峰悄悄潜回藏身处,带来新消息:“西域联军前锋已抵京郊三十里,明日午时可至城外。阿依古丽带了五百精锐,全是弓马娴熟的好手。”
她点头:“让他们在破庙待命,听我信号再动。”赵峰应下,又问:“乌先生的人昨夜进了城,住南坊客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