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到桌前,指尖划过图上一处偏门:“这里,每日申时送菜车进出,守卫最松。让赵峰的人扮成杂役,混进去。”
周中丞点头:“我会安排人替换今日当值的厨子。但你得亲自去一趟,确认路线。”
她没犹豫:“今晚就去。”
傍晚,她换了身灰衣短打,混在运菜队伍里进了皇城偏门。守卫照例检查车底,没细看车上人。她低头缩在角落,右手始终按在腰间。菜车停在御膳房后院,她趁人卸货时溜进侧廊,沿墙根摸到西角门。门后是条夹道,通向内廷值房。她记下沿途哨位数量和换岗间隔,原路退回。
出城时天已擦黑。赵峰在城外老槐树下等她,见她安然回来,松了口气:“人都到了,兵器也备好了,藏在城南染坊地窖。”
她点头:“明日你亲自去一趟西域商馆,找一个叫阿依古丽的女人,给她看这个。”她递出一枚铜牌,正面刻狼头,背面是梅花纹。
赵峰接过,收进怀里:“她可靠?”
“她父亲死在北狄人手里,比我们更想他们死。”
赵峰没再问,转身消失在暮色里。她独自走回藏身处,腿伤发作,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但她没停,也没喊疼,只咬紧牙关撑到屋内,才靠着门滑坐在地。
周中丞端来一碗热汤,放在她手边:“喝点,暖身子。”
她没动碗,只问:“皇帝这几日见过谁?”
“礼部尚书、兵部侍郎,还有北狄使节。”周中丞顿了顿,“使节带了贺礼,说是为太子大婚。”
她冷笑一声:“他们倒是急着庆祝。”
周中丞没接话,只把汤往她面前推了推。她终于端起碗,小口喝着,热流顺喉而下,四肢渐渐回暖。喝完,她放下碗,从怀里摸出那枚银簪,放在桌上。
“明日开始,每天辰时,你派人去城东粥铺领一份素粥,粥底压着纸条,看完即焚。”
周中丞点头:“明白。”
她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。夜风灌入,吹动她额前碎发。远处皇城灯火通明,钟鼓楼上传来更声。她盯着那片光亮,手指无意识摩挲簪尖。
母亲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——活着不是苟且,是为掀翻龙椅下的血土。
她闭了闭眼,转身走向床榻。躺下前,她从枕下抽出一把匕首,压在身侧。腿伤还在疼,但她睡得着。明天还有事要做,不能倒下。
翌日天未亮,她已起身。换上昨日那身老妇装扮,挎篮出门。粥铺前排着长队,她安静等着,轮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