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一个布包,塞进她手中,又替她拢好衣襟,轻声道:“撑住,三日后,我来接你。”
说完,他起身离开,马蹄声渐远。
她躺在坑底,手心攥着布包,指节绷紧。布包里是干粮和伤药,够她撑三天。
她闭上眼,任寒意侵蚀全身。
远处宫墙内,灯火通明。皇帝坐在御书房,盯着案上奏报,眉头紧锁。周中丞站在一旁,垂手不语。
“人呢?”皇帝问。
“回陛下,刚报上来,沈清沅……断气了。”周中丞声音平稳,“尸体已运出宫,按规矩处理。”
皇帝沉默片刻,挥了挥手:“下去吧。”
周中丞退下,关门时,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。
御书房内,皇帝盯着烛火,久久未动。烛芯爆了个灯花,他忽然开口:“查清楚,是谁帮她逃的。”
暗处有人应声:“是。”
皇帝没再说话,只拿起朱笔,在奏折上狠狠划了一道。
坡底坑中,沈清沅听着远处更鼓声,一下,又一下。
她没睡,也不敢睡。
药效还在,她必须醒着。
三日之后,她要活着回来。
活着,才能让那些人血债血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