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肩膀,她没躲,任他撑着。
“水道下游有接应马车。”他说,“你顺流漂下去,他们会捞你上岸。”
她点头,转身往水深处走。水流推着她,她没挣扎,任身体被冲向下游。陆衍站在原地,没跟上来,只看着她身影被黑暗吞没。
水越来越急,她闭上眼,任身体随波逐流。寒意从四肢蔓延到胸口,呼吸渐渐变浅,心跳慢得几乎感觉不到。意识模糊前,她听见远处传来钟声——是宫门落钥的信号。
她没睁眼,只在心里默数。
一个数,两个数,三个数……
身体撞上石壁,又被水流卷走。她没动,任自己沉浮。有人抓住她手臂,力道很重,把她拖上岸。她没反抗,任人摆布。有人拍她脸颊,喊她名字,她不应。有人探她鼻息,手指僵了一下,低声说:“没气了。”
她听见脚步声散开,有人跑去报信,有人留下看守。她躺在湿地上,一动不动,连睫毛都没颤一下。
看守的人蹲下来,又试了一次她的脉搏,还是没动静。他叹了口气,低声嘟囔:“可惜了,好歹是节度使家的小姐。”
她没反应。
那人站起身,走远几步,和同伴低声交谈:“上头说抬去乱葬岗,不用验尸。”
“真死了?”同伴问。
“脉都没了,体温也凉透了,还能假?”看守嗤笑,“赶紧抬走,省得夜长梦多。”
脚步声靠近,两人架起她胳膊,把她拖上板车。车轮碾过石板路,颠簸得她骨头生疼,她依旧不动。板车出了宫门,拐进小巷,越走越偏,最后停在一处荒坡。
“就这儿吧。”一人说,“挖个浅坑,盖点土,完事。”
另一人抱怨:“这鬼地方,半夜来埋人,晦气。”
“少废话,干完收工。”
铁锹铲土的声音响起,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坑挖好了。两人把她拖下车,扔进坑里,草草盖上几锹土,转身就走。
脚步声远去,四周重归寂静。
她睁开眼,盯着头顶漆黑夜空。寒意已侵入骨髓,呼吸若有若无,心跳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。但她还醒着。
药效在持续,她必须撑住。
远处传来马蹄声,由远及近,最后停在坡下。一人翻身下马,脚步轻快,走到坑边,蹲下身,拨开浮土,露出她的脸。
“沈姑娘?”那人低声唤。
她没应,眼皮都没动一下。
那人伸手探她颈侧,片刻后,低笑一声:“脉息全无,体温冰凉——陆大夫的药,果然厉害。”
他从怀里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