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那人没答,眼神却闪了一下。
她明白了。皇帝不是怕她揭发,是怕她活着——活着,就有翻案的可能;活着,安西军就不会罢休;活着,陆衍就不会放手。
她松开手,站起身,捡起地上的刀,塞回那人怀里。“滚回去告诉皇帝,”她声音平静,“他越想让我死,我越要活给他看。”
那人挣扎着爬起来,捂着伤口踉跄退到门边,拉开门冲了出去。
她没追,只靠回墙边,慢慢坐下。腿伤发作,疼得她眼前发黑,但她咬牙撑住,没让自己倒下。
隔壁又传来三声轻叩。
这次,她抬手,在墙上回叩两下——“计划照旧”。
牢外骚动渐息,换岗完成。新来的“狱卒”没再靠近她的牢房,只在走廊尽头来回巡视。
她闭上眼,右手摸向靴筒——钥匙还在。水道图还在。银簪还在。
她还有牌没打完。
子时已过,牢内寂静如死。她靠着墙,听着自己的心跳,一下,又一下。
像倒计时。
也像战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