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看看,皇帝亲手批的‘灭口’二字长什么样。”
火光照亮她半边脸,映得眼神冷硬如铁。统领一时不敢上前,只命人速报宫中。
火越烧越旺,账册一页页化为灰烬。陆衍低声问:“下一步去哪?”
“刑部。”她答,“趁火还没灭,我要当堂呈状。”
“皇帝不会让你活着走到刑部。”
“那就让他试试。”她冷笑,“我若死在路上,这些灰就是我的遗书。”
禁军围成半圈,无人敢动手。火堆噼啪作响,灰烬随风飘散,有几片落在统领靴面上。他低头看了一眼,没踩,也没拂。
远处传来急促马蹄声,一队黑衣人疾驰而来,领头者勒马停在院外,高声道:“陛下口谕——沈氏女擅闯私库、焚毁重档,即刻押送大理寺候审!”
沈清沅转身,直视来人:“口谕?我要听圣旨。”
那人脸色一沉:“抗旨不遵,罪加一等!”
“那就加。”她站直身子,右腿虽颤,脊背却挺得笔直,“我倒要看看,是你们的刀快,还是全京城百姓的眼睛快。”
陆衍上前一步,与她并肩:“我陪她去。”
黑衣人犹豫片刻,挥手示意手下上前。沈清沅却突然提高声音:“诸位禁军兄弟,你们守的是皇库,护的是皇家颜面——可若皇家自己不要脸,你们还替谁守?”
无人应答,但有几个兵卒悄悄收了半步。
火堆彻底燃尽,只剩焦黑残页。沈清沅弯腰拾起一片,吹掉浮灰,露出半个“灭”字。她举起来给众人看:“认识这个字吗?皇帝写的。”
全场寂静。
黑衣统领终于开口:“带走!”
两名兵卒上前架住沈清沅双臂。她没挣扎,只对陆衍说:“别跟来,去刑部找我父亲,让他带人接我。”
陆衍点头,目送她被押上马车。车帘落下前,她最后看了他一眼,嘴唇微动,无声说了三个字——“烧金殿”。
马车驶离私库,雪越下越大。陆衍站在原地,直到车轮声消失在街角,才转身朝相反方向疾行。
刑部门口,沈父刚下轿,迎面撞上赵峰。赵峰神色慌张:“将军,小姐被大理寺的人带走了!”
沈父脸色骤变:“谁下的令?”
“说是口谕,没圣旨。”
沈父一把推开拦路的衙役,直闯正堂:“叫你们尚书出来!我女儿若少一根头发,我拆了你们大理寺的牌匾!”
尚书匆匆赶来,赔笑解释:“沈将军息怒,此事乃陛下亲裁,我们也是奉命行事……”
“奉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