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衍推门进来时,沈清沅正把地图卷好塞进袖袋。她没抬头,只问:“路线确认了?”
“后墙三丈高,守卫两班轮换,丑时换岗间隙最长。”他放下包袱,取出绳钩和火折子,“雪大,脚印会被盖住,但你腿伤撑不住太久。”
“撑不住也得撑。”她起身试了试拐杖,又扔到一边,“带绳子就够了,我爬不上去你拉我。”
陆衍没再劝,只把火折子递给她:“点火的事交给你,我负责抄录。”
她接过火折子,指尖摩挲铜壳上的刻痕:“乌先生留下的东西,总该烧在最亮的地方。”
两人出门时雪已积了半寸。巷口马车静静等着,车夫是赵峰安排的旧部,见他们上车只点头,不多问一句。车轮碾过青石板,发出闷响,一路无话。
私库后墙比预想的更陡。陆衍先攀上去,在墙头固定绳索,垂下一段。沈清沅抓住绳子,右腿发力时疼得眼前发黑,但她咬紧牙没出声。指甲抠进砖缝,裂开一道口子,血混着雪水往下滴。她没停,一寸寸往上挪。
陆衍伸手拽她最后一把时,她整条右腿都在抖。他扶她靠墙缓了片刻,低声说:“账册在东侧第三排架,朱批夹在火药出入簿里。”
她点头,拖着腿往里走。库内烛火昏暗,木架高耸,灰尘厚重。她找到那本簿子,翻开第一页就看见皇帝亲笔——“灭口不留痕”。
陆衍凑近看,呼吸一滞:“这是……御笔。”
“不止是御笔。”她翻到后页,指着几行小字,“你看这里,‘药材入私库,毒自天上来’——这是我父亲当年收到的密语。”
陆衍迅速铺纸抄录,笔尖飞快。她站在一旁警戒,耳朵听着门外脚步声。巡逻的脚步由远及近,又渐渐走远。她松了口气,刚要说话,远处突然传来喝令:“谁在那边?”
陆衍笔一顿,抬头看她。
“来不及藏了。”她抓起火折子,转身朝门口走去。
“你真要点?”他压低声音。
“点。”她语气平静,“让他们都看见。”
火折子擦亮的瞬间,巡逻的脚步声骤然加快。她将火苗凑近账册一角,纸张迅速卷曲发黑,火舌窜起。浓烟腾起时,禁军统领已冲到门口,刀锋出鞘:“大胆!竟敢焚毁皇室重档!”
沈清沅没回头,只盯着燃烧的纸页:“这不是重档,是罪证。”
统领怒喝:“拿下!”
陆衍挡在她身前,手按在腰间短刃上。沈清沅却抬手制止他,继续看着火势蔓延:“让全京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