衍没再劝,只低声说: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药仓位于大营西北角,独立院落,围墙不高,但四角都有瞭望塔。天色渐暗,风雪更大了。沈清沅靠在入口石柱旁,右手按在腰间短刃上。赵峰站在她左侧,披风裹得严实,手始终没离开刀柄。
“小姐,真能钓到他们?”赵峰低声问。
“乌先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。”沈清沅目光扫过院墙,“他以为我们刚到,立足未稳,正是下手的好时机。”
话音刚落,院墙西侧传来一声轻响,像是瓦片被踩动。沈清沅没动,只微微偏头,示意赵峰别出声。
又过了片刻,三道黑影从墙头翻下,落地无声,猫腰朝药仓正门摸来。为首那人身形瘦削,蒙着面,手里握着一把短匕。
沈清沅屏住呼吸,等他们走近十步内,才突然开口:“乌先生派你们来的?”
黑影猛地顿住,为首那人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惊愕。
“沈小姐?”他声音压得极低,“你怎知——”
“猜的。”沈清沅冷笑,“你们动作太慢,我都等困了。”
那人反应极快,低喝一声“撤”,转身就要跑。可刚迈出一步,头顶箭雨骤至,三支弩箭钉在他脚前,逼得他不得不后退。
“别动。”沈清沅声音冷下来,“再动一步,下一箭射的就是喉咙。”
弓弩手从矮墙后现身,箭尖寒光闪闪。西侧林子里马蹄声响起,轻骑包抄过来,封死所有退路。
黑衣人互相看了一眼,突然暴起,朝沈清沅冲来。赵峰拔刀迎上,一刀劈开对方短匕,反手擒住那人手腕,狠狠一拧。骨头断裂声清晰可闻,黑衣人惨叫倒地。
剩下两人见势不妙,转身想翻墙,却被陆衍拦住去路。他手中银针连闪,两人膝盖一软,跪倒在地。
“留活口。”沈清沅走过去,蹲在为首那人面前,“乌先生在哪?”
那人咬紧牙关,一言不发。
沈清沅从怀里掏出那封信,展开在他眼前:“皇帝已经知道他在京城。你说,乌先生还能藏多久?”
那人瞳孔一缩,脸色瞬间惨白。
“带下去,严加审问。”沈清沅起身,把信收好。
士兵拖走三人,院中恢复寂静。陆衍走到她身边,低声问:“你故意提皇帝,是想逼乌先生现身?”
“他若在京城,听到风声一定会动。”沈清沅望向远方,“他不动,我们就逼他动。”
沈父从暗处走出来,神色复杂:“你比我想的更狠。”
“不是狠。”沈清沅摇头,“是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