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撞见她背影。领头那人拔刀喝道:“站住!”
沈清沅没回头,加快脚步往上跑。身后追兵紧随,脚步杂乱。她拐过弯道,借着黑暗掩护,手脚并用攀上横梁,蜷身藏在阴影里。
追兵冲过她藏身之处,直奔地窖深处。等脚步声远了,她才缓缓吐出一口气,低头看向下方——陆衍仍蹲在门前,手中银针重新探入铜盘。
她没出声,只静静等着。
约莫过了半盏茶工夫,铜盘咔哒一响,第二道门缓缓开启。陆衍抬头,目光精准落在她藏身的位置,微微点头。
沈清沅滑下横梁,落地无声,快步走到他身边。门内是个狭小密室,四壁无窗,仅靠陆衍手中的火折子照亮。正对门的墙上嵌着一个暗格,木板严丝合缝,看不出开关在哪。
“找机关。”陆衍低声说。
两人分头摸索墙壁,指尖划过每一道缝隙。沈清沅在右侧墙角发现一块砖石略松,用力一按,暗格应声弹开。
里面躺着一封信,信封盖着皇帝私印。
她伸手取出,拆开信纸,目光扫过内容,脸色骤变。
“怎么?”陆衍问。
“王院判是替罪羊。”她声音发紧,“真正下令走私药材、栽赃我父亲的人,是皇帝。”
陆衍接过信,快速看完,眉头拧紧:“他早知道北狄渗透,却放任不管,只为钓出更大的鱼。”
“乌先生。”沈清沅攥紧信纸,“他在等乌先生现身。”
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,比刚才更近,也更整齐。不是巡逻兵,是禁军。
“他们发现我们了。”陆衍熄灭火折子,密室陷入黑暗。
沈清沅将信塞进怀里,低声道:“走原路。”
两人退回第一道门,刚踏上台阶,头顶木板被人掀开,火光倾泻而下。
“下来!”上方有人喝令。
陆衍没动,侧耳听动静。沈清沅贴墙站着,右手摸到短刃柄。
“再不出来,放箭了!”
话音未落,一支弩箭破空射入,钉在两人脚边石阶上。
陆衍猛地推了沈清沅一把:“你先走!”
沈清沅没动,反手拽住他衣袖:“一起。”
陆衍咬牙,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瓷瓶,拔开塞子往地上一摔。白烟腾起,瞬间弥漫整个通道。
“闭气!”他低喝,拉着沈清沅往上冲。
烟雾遮蔽视线,上方禁军咳嗽连连,弓弦声乱作一团。两人趁机冲出地窖,翻身滚入药库角落。陆衍扯下布帘裹住两人,屏息不动。
脚步声涌入药库,刀鞘碰撞声此起彼伏。
“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