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衍掀帘,沈清沅登车前最后望了一眼皇城方向。高墙森严,朱门紧闭,像一张吞人的巨口。
她收回目光,弯腰上车。
车轮滚动,驶向宫门。陆衍坐在她对面,低声问:“真不等苏婉?”
“等。”沈清沅靠在车厢壁上,闭目养神,“但不是在这里等。”
“那在哪?”
“在朝堂上。”她睁开眼,眸光如刃,“当着文武百官的面,等她带着证据走进来。”
陆衍没再说话。他知道,这不是赌气,也不是冲动。这是沈清沅的战场宣言。
马车缓缓停在宫门前。侍卫上前查验令牌,态度恭敬。沈清沅下车时,脊背挺直,步伐稳健,仿佛昨夜亡命奔逃的人不是她。
陆衍落后半步,目光扫过宫墙阴影——那里站着几名便装侍卫,腰间佩刀样式特殊,是王院判私兵。
沈清沅也看见了,却连眼角都没动一下。她径直走向宫门,声音清晰:“安西节度使幼女沈清沅,奉诏回京,求见陛下。”
侍卫互看一眼,其中一人快步跑向内廷传报。
陆衍站在她身后,低声道:“他很快就会知道你来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清沅轻声回应,“让他来。”
风掠过宫墙,吹动她袖口一角。那截染血的发带,在袖中静静躺着,像一道未愈的伤口,也像一枚待启的战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