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坐下,小桃已经熟练地取来针灸包。陆衍为老李头检查腿部,沈清沅在一旁准备热敷的草药。
“这雨一下,老毛病就犯。”老李头叹气,“多亏陆大夫每次给我治。”
沈清沅将热敷包敷在老人膝上,注意到他裤脚沾着泥点:“您冒雨来的?”
老李头摆摆手:“不打紧。听说你们回来了,正好来看看腿,顺便带些新鲜山药。”
小桃好奇地蹲下看陆衍施针:“陆大夫,这针扎在哪里最管用?”
陆衍一边下针一边解释:“足三里穴,对腿疼最有效。”
沈清沅看着小桃专注的神情,想起自己初学针灸时的模样。她取来纸笔,开始记录要教的草药种类。
雨渐渐小了,老李腿疼缓解,起身要走。沈清沅送他到门口,老李头突然转身。
“沈姑娘,我孙女前日发热,羞于找男医诊治,拖了两日才好。若是有女医,她就不用受这罪了。”
沈清沅握紧手中的名单:“很快就会有女医了。”
送走老李头,沈清沅回到药柜前继续整理。陆衍清点着药材库存,小桃在一旁帮忙标注药名。
“当归不多了。”陆衍清点着一个抽屉,“川芎也快见底。”
沈清沅记下需要补充的药材:“明日我去后山采药,顺便教小桃认药。”
小桃兴奋地跳起来,随即又犹豫:“可我娘不会同意的。”
“我去和你娘说。”沈清沅整理着银针,“女子学医是正事,不该被阻拦。”
陆衍打开另一个药柜,取出几卷空白竹简:“这些可以用来编写教材。”
三人一直忙到日落。小桃回家后,沈清沅和陆衍继续收拾医馆。药炉上的水烧开了,陆衍泡了杯草药茶递给沈清沅。
“你想从什么时候开始授课?”陆衍问。
“三日后。”沈清沅抿了口茶,“这两天先准备教材和场地。”
陆衍点头,从柜中取出一套银针:“这套针具给你教学用。”
沈清沅接过银针,想起他们初遇时的情景。那时她右手伤残,连最细的针都握不住。如今虽然手指仍不灵活,但已能完成基本的诊疗。
“若当年没有遇见你,我可能早已死在崖底。”沈清沅轻声说。
陆衍整理着药柜:“是你自己撑过来了。”
夜幕降临,医馆内点起油灯。沈清沅伏案编写教材,陆衍在一旁研磨药材。窗外传来蛙鸣,雨后空气清新。
“第一批学生,我想从小桃和村里几个姑娘教起。”沈清沅写着字,“若教得好,再慢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