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颊有道刀疤。“狼卫?”沈清沅以笔蘸墨在纸上写道,举到对方面前。
刀疤男子冷笑不答。陆衍搜遍他全身,只找到一枚狼首令牌。
“乌先生已经死了。”沈清沅写下这句话。
刀疤男子瞳孔微缩: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们见到了尸体。”陆衍按住他肩井穴,“赵太医也死了。”
刀疤男子沉默片刻:“我只是奉命来取地图。”
“谁的命令?”
“乌先生三日前下达的指令,若他出事,就毁掉钟楼地图。”
沈清沅与陆衍对视一眼。三日前乌先生应该还在北狄,如何能预知自己的死亡?
陆衍加重手上力道:“说实话。”
刀疤男子额头渗出冷汗:“乌先生从不以真面目示人。每次传令都通过信鸽,命令写在羊皮上。”
沈清沅想起那半枚虎符。她取出虎符举到对方面前:“认识这个吗?”
刀疤男子眼神一变:“怎么在你们手里?”
“乌先生临死前交给我们的。”
“这不可能!”刀疤男子挣扎起来,“虎符一直由大祭司保管。”
窗外暴雨渐歇。沈清沅在纸上快速写道:“带我们见大祭司。”
刀疤男子摇头:“大祭司在北狄王庭,从不离开圣山。”
陆衍点了他睡穴,将人安置在角落。“地图必须尽快呈报朝廷。”
沈清沅点头,最后看了眼铜钟内的部署图。新鲜刮痕在火光下格外显眼,她注意到刮痕边缘沾着些许红色粉末。
“这是什么?”她蘸取少许粉末包进手帕。
陆衍接过闻了闻:“朱砂混着雄黄,祭祀用的。”
远处传来打更声。子时已过,钟楼重归寂静。两人下楼时,沈清沅回头望去,铜钟在夜色中轮廓模糊。
回到临时住所,陆衍立即铺纸绘制地图。沈清沅在一旁研磨,偶尔纠正细节。烛火摇曳,映着两人专注的面容。
“北狄这次动员了十万兵力。”陆衍放下笔,“主力集中在葫芦口外侧。”
沈清沅指向地图一处:“这里标注着新月标记,是北狄王族的象征。”
“北狄王亲自督战?”陆衍皱眉,“这不符合惯例。”
沈清沅沉思片刻,在纸上写道:“或许王族有人在前线。”
天将破晓,地图绘制完成。陆衍卷起图纸:“我即刻进宫面圣。”
沈清沅按住他的手,摇头。她在纸上快速写道:“朝中还有内应,不能打草惊蛇。”
“那该如何?”
“找信得过的人抄送边境守将,同时暗中调查王族动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