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门外的通报声刚落,北狄使臣便昂首而入。为首使者身形高大,目光扫过被侍卫押住的王院判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大狄国使臣阿史那祜,叩见陛下。”他行礼的动作带着几分倨傲,“特来呈递国书,并接回我国不慎走失的友人。”
这话引得满殿哗然。皇上接过内侍转呈的国书,展开细看。殿内寂静,只闻纸张翻动声。
沈清沅站在陆衍身侧,目光紧锁在使者袖口。那里用金线绣着一个狼首纹样,与乌先生佩戴的图腾如出一辙。她轻轻碰了碰陆衍的手背,示意他注意这个细节。
陆衍微微颔首,视线转向皇上手中的国书。他注意到皇上翻阅纸张的指尖微微发白。
“好一个‘和平诚意’。”皇上合上国书,声音冷峻,“要求释放王院判,还要割让边境三城?北狄这是要挟?”
阿史那祜挺直腰背:“陛下明鉴,这是展现两国友好的必要诚意。若中原连这点诚意都没有,恐怕边境难安。”
陆衍上前一步:“陛下,臣请检查国书用纸。”
皇上示意内侍将国书递给陆衍。阿史那祜脸色微变,想要阻拦又强自忍住。
陆衍从袖中取出银针,在国书纸张边缘轻轻一探。针尖触及纸面的瞬间,泛起不正常的暗蓝色。
“纸张浸过迷魂散。”陆衍沉声回禀,“接触者三个时辰内会听命于施药者。”
皇上猛地站起身,龙案上的茶盏被衣袖带倒,茶水淋漓。侍卫立即上前护驾。
阿史那祜突然大笑:“现在发现已经太迟了!”
他话音未落,突然捂住胸口,一口黑血喷涌而出,整个人重重倒地。变故发生得太快,殿内顿时乱作一团。
陆衍快步上前检查,朝皇上摇头:“剧毒,当场毙命。”
沈清沅蹲下身,仔细查看阿史那祜的袖口。狼首纹样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她注意到使者腰间露出一角信笺,迅速取下收好。
皇上震怒:“北狄竟敢在朝堂上行此龌龊手段!”
侍卫统领匆匆来报:“使团其余人等皆已服毒自尽,无一活口。”
陆衍小心收起那本国书:“陛下,这迷魂散需要特定药引才能激活。臣推测,他们原本计划在陛下接触国书后,再暗中使用药引。”
沈清沅展开刚从使者身上取下的信笺,上面用北狄文写着一行小字:“月蚀将满,狼卫待命。”
她将字条递给陆衍,两人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。
“看来乌先生已经等不及了。”陆衍低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