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面坐着的乌先生。
“追!”陆衍吹响信号哨,埋伏在附近的守军骑兵应声而出。
但马车速度极快,转眼已冲进古战场废墟。那里地形复杂,遍布陷坑和断墙,骑兵难以展开追击。乌先生站在车辕上回头望来,嘴角带着嘲讽的笑意。
沈清沅夺过一匹马就要追去,被陆衍拦住:“前面是北狄地界,我们人手不够。”
她在马背上急促地写下:“母亲在车上!”
“我知道,”陆衍握紧缰绳,“但这样追上去正中他们下怀。北狄太子就是要引我们孤军深入。”
守军将领带人赶到:“陆大夫,不能再往前了。北狄边境守军已经出动,再追就要引发冲突。”
沈清沅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,双手死死攥着缰绳。她想起母亲在石壁上刻下的药方,那不仅是提示,更是求救的信号。
陆衍调转马头:“先回黑水镇。乌先生故意让我们看到马车方向,说明他们暂时不会伤害苏夫人。我们需要更周密的计划。”
回到客栈,沈清沅立即铺开地图。古战场往北三十里就是北狄边境要塞,马车很可能在那里停留。她在要塞位置画了个圈,抬头看向陆衍。
“我明白你的心情,”陆衍按住地图,“但我们必须等援军。安西军的边境巡逻队明天就会到黑水镇。”
沈清沅摇头,写下:“等不及。乌先生发现密道暴露,一定会提前转移母亲。”
窗外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,已是三更天。陆衍沉思片刻:“还有一个办法。北狄太子在边境有几个明面上的商队,我们可以混进去。”
“太危险,”守军将领反对,“那些商队都是北狄细伪装的,身份核查极其严格。”
沈清沅突然起身翻找行囊,取出一个绣着北狄图腾的腰牌。这是她从母亲旧物中找到的,原本属于外祖父家——一个曾经与北狄通婚的中原家族。
“这个腰牌可以让我们冒充北狄贵族家的采办人,”陆衍辨认后说,“但需要完美的北狄口音和礼仪。”
沈清沅指向自己,又指指陆衍,最后指向北方。她的意思很明确:她可以伪装成北狄贵族小姐,陆衍做她的医师。
“你确定要冒这个险?”陆衍注视着她的眼睛。
沈清沅重重点头,在纸上写道:“这是最快找到母亲的方法。”
天快亮时,守军将领带来新情报:北狄太子的一支商队今早要从古战场方向入境,运送的都是药材和布匹。
“机会来了,”陆衍说,“我们可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