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皮囊,拔开塞子的瞬间,浓烈的酒味扑过来,呛得她咳嗽。他倒了些酒在布上,递到她面前:“消毒,防溃烂。会疼。”
酒液一沾到断指的皮肉,像有团火在骨缝里烧。沈清沅身子猛地一抽,左手死死攥着草垫,指节都泛了白。他面无表情地擦着伤口,连溅到他手上的血都没在意,只专注地把每个小伤口都擦到。
全程没再说话,只有火塘里的柴火噼啪响,火星子偶尔跳出来,落在地上灭了。屋外的风刮得紧,木门时不时吱呀响两声。
处理完所有伤,他把布条瓷瓶收拾好,又站回火塘边,背对着她看火苗。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开口,声音平得像山里的石头:“我今晚本在蹲北狄探子。”
沈清沅心一下子吊到嗓子眼,连呼吸都忘了,只盯着他的背影。
“那伙人鬼祟得很,在山坳里转来转去,像是找什么。我以为他们要接头,就跟了上去。”他顿了顿,“结果他们找的是那间柴房——哪是接货?分明是来灭口的。”
灭口?沈清沅攥紧了左手,指节泛白。是苏氏!她怕人贩子走漏风声,连北狄的人都动用了,非要置她于死地不可!寒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爬,浑身都凉了。
“他们人多,闹大了引官府来麻烦。”他继续说,“我趁他们没察觉,先解决了放风的,冲进去就看见你了。”
原来不是特意救她,是碰巧。可不管怎么说,他还是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了。
他转过身,目光落在她脸上,深不见底:“你现在麻烦得很。北狄的人要你命,把你弄成这样的,更不会让你活着回去。”
沈清沅用力点头——她比谁都清楚,自己早没退路了。
“寻常仇家,杀人不过头点地。”他指了指她的腿和手,语气里多了点别的东西,“你这伤,是要你活着受罪。”
这话像锤子砸在心上,沈清沅眼底的悲愤一下子涌了上来。她抬起左手,指尖在地上的薄灰里蹭——抖得厉害,写了三遍才勉强画出个“苏”字,末了还蹭花了一点,只能又补了两笔。
他走近两步,低头看了会儿,没说话。火塘的光在他脸上晃,明明灭灭的。过了好一会儿,才开口:“安西节度使府的长媳?”
沈清沅用力点头,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,砸在灰地上,晕开一小片湿印。总算有人知道她冤了!
他“哦”了一声,没什么惊讶的样子,只淡淡说:“难怪。”
这两个字说得轻,却像藏了不少事。他没再问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