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西。
“我不想浪费时间。”
老修士沉默了几息，喉结滚动，终于慢慢把按在胸口的手松开。
他不是没想过拼一把。
可他更清楚，自己若真动手，恐怕连这片冰原都走不出去。
于是他一点点撕开胸口的封印印记。
嗤的一声。
一枚泛着灰白光泽的系统核心，从他胸前缓缓浮起。那东西不大，表面却压着极沉的禁制气息，像一块埋了三百年的寒石，终于被人从血肉里剥出来，连带着老修士的脸色都白了几分。
纪逍遥抬手接过，指腹刚碰到那枚核心，冰冷的封条纹路便在表面一层层亮起，像无数细密锁印交叠，里面藏着极深的封禁之意。
系统提示声随即在他识海中炸开。
【吞噬帝级封印系统。】
【获得能力：规则封印。可临时封印一道天道规则。】
【混沌本源不变。待收集。】
纪逍遥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光。
这东西，对别人来说是保命的底牌。
对规矩司执法者的规则锁链来说，却是天生的克星。
殷无极看了他一眼，忍不住低声道：“这下，规矩司那帮人要是真碰上你，恐怕连锁人的手都得抖。”
纪逍遥没笑，只把系统核心收起，声音冷得很稳。
“抖不抖，得看他们有没有那个胆子。”
老修士听见这句，眼神明显动了一下。
纪逍遥转过脸，问得直接。
“名字。”
老修士一怔，像是没想到他会先问这个。
殷无极也抬起头，手里的玉简轻轻一顿。
“你还真打算替他记账？”他问。
“答应了，就记。”纪逍遥回得干脆。
老修士望着他，沉默了好一会儿，才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一点声音。
“白。”
殷无极皱了皱眉：“只记得姓？”
老修士点了下头，神情有些木，也有些冷。
“规矩司第七执法队队长，姓白。”
殷无极啧了一声，低头把这一笔记进玉简，嘴上却压不住那点兴味。
“第七执法队，姓白的队长。行，这账一落笔，可就不是小打小闹了。”
纪逍遥将刀换了个角度，转身就要走。
老修士却忽然开口，声音比先前低了很多，也哑了很多，像是压了整整三百年的灰终于翻了出来。
“等等。”
纪逍遥停步，没有回头。
老修士盯着他背影，手指慢慢攥紧，指节瘦得发白。
“我不是白给你东西。”他一字一顿地说，“我记了三百年，没白躲，也没白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