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总部压在它地下,不是图躲,而是图稳。命灯体系真正的根基,就埋在皇族血脉数据里。
殿内药香还没散净,烛火却像被这几行字压低了一截。
白发老人缓缓道:“太庙摆在明处,人人看着。宗人府记的却是谁的血能续,谁的名该留。若照骨司借那里立命灯网,大虞仙朝牵得比我想的还深。”
纪逍遥笑了一声,淡得发寒。
“不是牵得深,是早就泡进去了。”
他手指一划,后面的内容露了出来。
秦子期在宗人府旧档里翻到几批交接卷,凡是涉及照骨司总司首,姓名永远只有两个字。
元始。
五百年前叫元始。
一千七百年前叫元始。
三千年前还是元始。
一路往前翻,没变过。
所以秦子期的判断也很直接,元始恐怕不是真名,而是照骨司总司首的世袭代号。每一任总司首,都顶着这个名字。现任这一任,在位已超过五千年。
白发老人看完,半晌才吐出一口气。
“我先前总觉得旧线断得邪门,现在明白了。丹塔追的从来不是一个人,是一层皮。皮一换,线就又断。”
纪逍遥抬眼看他。
“皮能换,骨头换不了。查到最后,总有人得把脸露出来。”
这话硬得很,连白发老人都沉默了一息,随后才点头。
“你打算怎么回他?”
纪逍遥抬手,在命灯上刻下一道讯息。
“继续查。”
刻完他没停,又把一枚玉简震开,里面正是从顾长生残核里剥出来的万魂殿客户名单。名字断断续续,批注密密麻麻,像一张染血的账网。
“这份也送过去。”纪逍遥道,“让他在皇都一条条对。宗人府、照骨司、万魂殿,能挂上的,全给我挑出来。”
白发老人看着那份名单,眸色变了变。
“你倒是真敢把刀伸进皇都肚子里。”
纪逍遥淡淡回了一句。
“都查到胃口了,还客气什么。”
白发老人忽然笑了。
“这话像样。”
外头脚步声靠近,不急,却沉。门外那股气息纪逍遥熟,连回头都省了。
“进来吧,渡爷,门没锁。”
门被推开,渡爷站在外面,先扫纪逍遥,再瞥白发老人,鼻子里哼了一声。
“谈完没有?老子不爱在外头吹风。”
“完了。”纪逍遥把命灯收起,“你来得正好。”
渡爷瞅见他手里的玉简,咂了下嘴。
“名单有新线?”
“有个方向,苍州。”
渡爷眼底一下冷了。
“巧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