代。”
老人点了点头。
“所以我请你来九十九层,不是为了拦你,是为了告诉你,丹塔知道自己在怕什么,也知道自己现在该站哪边。”
这句话,比前面那些秘辛更像一场表态。
纪逍遥沉默片刻,忽然问道:“你就不怕我连丹塔一起掀?”
老人看着他,答得很慢。
“该掀的,你已经掀了。”
“剩下这些,若真烂到该死,那也是丹塔自己的命。”
纪逍遥听完,眼底那点冷意反而散了些。他站起身,把名单收回袖中。
“行。”
“你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,我就继续往下查。”
老人也跟着起身,没有摆什么塔主架子,只是站得仍旧很正。
“我等的就是这句。”
纪逍遥转身欲走,又停了停。
“最后确认一件事。今天这场见面,外面怎么说?”
老人答得清楚。
“明面上,你只是受邀上来,谈了顾长生后事。别的,没有。”
纪逍遥侧过脸,笑得有些薄。
“倒是会保命。”
老人没有辩解,只轻声道:“活得久了,总得学会给宗门留条退路。”
纪逍遥不再多问。
炉中的纯白慈悲之火静静燃着,把老人满头白发映得像覆了一层霜。那火很净,净得不像杀伐之地该有的东西,可老人说出的每一句,却都在把丹塔往纪逍遥这边推。
不是投诚。
是下注。
不是热血上头。
是知道再退,就真要退到悬崖下面了。
纪逍遥看得明白,所以也懒得拆穿。他只是伸出手,等老人把该给的东西拿出来。
老人递给纪逍遥一枚丹火令牌,“凭此令,三千道州所有丹塔分支资源随你调用。老头子只求你一件事,别让万魂殿知道丹塔帮了你。”
命灯标记传来的不是求救也不是汇报,秦子期在皇都宗人府的档案室里偷翻了一夜,发来了一份密密麻麻的笔记。
纪逍遥刚收起丹火令牌,袖中命灯便震了一下。
白发老人抬了抬眼皮。
“皇都那边有动静了?”
“有。”
纪逍遥指尖一点,灯火铺成一面薄薄光幕。上面字迹挤得发涩,几处笔锋都刮乱了,显然是秦子期趴在旧档堆里一点点抠出来的。
最上面只写了一句。
照骨司总部秘密入口,不在太庙,在宗人府。
白发老人看清后,手指无声一顿。
“宗人府?”
纪逍遥继续往下翻,眼神越来越冷。
宗人府掌的是玉牒、血谱、旁支封录、认祖归宗,照骨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