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闵衡强辩道:「寻常行商,路引通关过后便无用处,谁会刻意留存废弃之物?」
杨灿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讥诮:「行商游走四方,路引乃是通关过境、安身立命的根本凭据。
此事不过年余,即便通关作废,其上记载著籍贯、行程、货量等诸多私密信息,商人何等谨慎,谁会随意丢弃?」
这时,那被问的发慌的商贾也反应过来。
不管之前是不是被闵家恩威并施,如果不想背个欺君之罪,这时也只能咬死了不松口,把这人拖下水了。
他高声嘶吼道:「草民只是一个小生意人,不懂这般规矩!
无用旧物,草民拿来引火烧饭,难道也不行吗?!」
「好,既然烧了,那便烧了吧。」
杨灿淡然一笑,又道:「那我再问你。你二人目睹我与崔夫子闹市相会,究竟是何年何月何日、略阳哪条街市?
当日你二人是闲游散心,还是前往经商贩卖?若是闲游,购置何物?若是经商,售卖何货?可有伙计随行,随行之人几何?」
杨灿滔滔不绝一口气追问下来:「你二人又称在上邦听闻崔夫子与城主杨灿往来过密,当日你二人留宿何处馆驿?所行是买货还是卖货?流言出自何人之口、始于何种场合?—一据实答来!」
两名行商瞬间满头冷汗,豆大的汗珠顺著额角滚落、浸透衣衫。
那个「俺也一样」的商贾早已吓得魂不附体,只能眼巴巴望向能言善辩者,手足无措。
能言善辩者唇舌颤动,支支吾吾半天,才道:「我们————」
「住口!」杨灿再度厉声喝止,随即转身面向高台,拱手朗声道,「陛下、皇后殿下,臣质询已毕。
恳请陛下传旨,遣两名大臣各押一人,分隔问询、相距也不必太远,只要让他们彼此听不到对方的话,无法串供即可。
只要令他二人各自交代口供、详述始末,稍后当众对质,真伪立判!」
两个行商一听,顿时瞳孔一缩,如见魔鬼,身子不由发起抖来。
他们求助地看向闵衡,闵衡的脸也白了起来,后背被冷汗尽数浸透,哪里还顾得上他们。
高台之上,皇后胡妩凤眸微抬,眼底掠过一抹饶有兴致的意味,缓缓开口道:「此法公正妥当。乐祭酒、芮将军。」
被点到名的乐春秋与芮克武立刻齐齐出列,躬身行礼:「臣在。」
胡妩道:「你二人各审一人,隔绝左右、不许互通声息、不许对视传话,各自录下口供,稍后当众核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