异常平静。
负责审讯的钟辰和甄佳妮对视了一眼,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不解。
“孙女士,你知道报假案是什么后果吗?”甄佳妮试图给她施加压力。
孙丽抬起头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没有丝毫的畏惧,只有一片死寂。
“我没报假案。”她又咳嗽了两声,“我知道我活不了多久了,能在我死之前,把那个畜生一起带走,值了。”
她声音提高了几分:“警官,我有只猫叫团团,陪了我十年。我老伴儿走得早,儿子在外面打工,一年也回不来一次。我查出这个病之后,疼得想死的时候,都是团团陪着我,它就趴在我枕头边上,用脑袋蹭我。”
“后来团团丢了。我找了半个月,最后……最后在那个畜生的视频里看到了它。”孙丽说到这里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,混杂着刻骨的仇恨,“他……他用开水烫它,用筷子这么粗的钢针扎破它的眼球,还一根根地拔掉它的指甲……我的团团啊……”
她趴在桌上,瘦削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,发出压抑的呜咽声。
甄佳妮看着她,心里很不是滋味。她想说些安慰的话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过了好一会儿,孙丽才慢慢平静下来。
“我看到网上有人拍到,他家订的是某个牌子的桶装水。正好,我家也是。我就……”她抬起头,眼神里闪过一抹狠厉和决绝,“我就提前订了桶水加了点东西,然后趁送水工不注意,跟他家那桶水换了。”
“你加了什么?”钟辰沉声问道。
“一种除草剂。是我以前在乡下老家用的,喝了死不了人,但能让人拉肚子拉到脱水,肠子都跟火烧一样疼。”孙丽平静地叙述着,“我想让他也尝尝,那种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的滋味。”
她的供述,同样细节清晰,逻辑完整。
甄佳妮立刻联系了秦砚,询问尸检结果。
秦砚那边很快给了回复:“死者胃部确实有除草剂成分残留,与孙丽描述的症状相符。但是,剂量不大,只会造成严重的消化道反应,根本不足以致命。”
又是一个只承认了部分罪行的“凶手”。
甄佳妮和钟辰走出审讯室,感觉脑子都快成一团浆糊了。
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甄佳妮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“这俩人是约好了来跟我们玩剧本杀吗?一人认领一个环节?”
“他们应该是在保护什么人。”钟辰的判断很直接。
另一边,温徐行和林清禾也在审讯室里,面对着那个叫刘旭峰的大学生。
“刘旭峰,我再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