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看似微不足道的细节，经过他的解读，立刻让整个现场的性质变得诡异起来。
“秦老师，这能说明什么？”夏俊忍不住小声提问。
秦砚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戴上了一副新的手套，俯下身，轻轻地掰开了死者的嘴。
一股淡淡的腐败气息散发出来。
他用一个小手电照了进去，仔细观察着。
“口腔黏膜有少量新鲜的针尖状出血点，舌根有轻微的挫伤痕迹。”他直起身，看向陈珍珠，“记下来。”
陈珍珠立刻在自己的便携终端上做好了记录。
“这些痕迹非常轻微，不像是外力击打造成的，更像是在人失去意识或者死后不久，被强行塞入了什么东西，或者是在被捂住口鼻时，因为缺氧而导致的毛细血管破裂。”
他又轻轻地按压死者的胸腔和肋骨。
“右侧第七、第八根肋骨有轻微的骨裂痕迹，但体表皮肤没有任何淤青或者破损。”秦砚眉头微微皱起，“这不符合摔倒或者碰撞的特征。如果是摔倒，冲击力会先在皮肤上留下痕迹。现在这种情况，更像是被人用膝盖或者手肘，隔着被子或者枕头这样的柔软物体，短促而用力地顶了一下。”
夏俊听得目瞪口呆，他完全无法想象，这些他根本看不出来的细微之处，竟然隐藏着如此多的信息。
陈珍珠则飞快地记录着，大脑也在高速运转，将这些线索串联起来。
一个伪装成自然死亡的谋杀现场，一个手法谨慎、试图掩盖真相的凶手。
秦砚做完体表检查，并没有就此结束。
他的目光在房间里再次扫视，最后，落在了床底下。
他蹲下身，几乎是趴在了地上，朝床底下看去。
片刻后，他伸手进去，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双棉拖鞋。
这是一双很普通的男士拖鞋，但摆放的方式却极其古怪。
两只鞋并排摆放得整整齐齐，鞋头朝外，就像是主人临睡前精心放好的一样。
但问题是，左脚的鞋放在了右边，右脚的鞋放在了左边。
“看到了没？”秦砚将拖鞋放在地上，指给他们看，“一个有固定生活习惯的老人，会把自己的鞋穿反，并且还摆放得这么整齐吗？不可能。他闭着眼睛都能把鞋穿对。”
他站起身，语气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自信。
“只有一种可能。凶手在杀人之后，为了伪造老人是正常上床睡觉后猝死的假象，特意把他的拖鞋摆好。但他太紧张了，忙中出错，把鞋放反了。”
秦砚脱下手套，丢进证物袋里，做出了最终的结论。
“结合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