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闪而过的、无法言说的快意。
他比任何人都更能理解杨卫国当时的心情。
那是对程序正义无法实现结果正义时,一种近乎绝望的愤怒。
但是,理解不代表认同。
温徐行很清楚,自己和杨卫国的区别在于,他绝不会允许自己的情感,去影响作为一名执法者的判断和行为。
那条线,一旦越过,就再也回不来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看着杨卫国,声音低沉,“您忽略了那封信。”
“是。”杨卫国终于开口,坦然承认,“我用恶作剧这个借口,说服了自己。我告诉自己,一个警察,不应该被一封匿名的信件牵着鼻子走。但我知道,那都是屁话。我就是想看看,如果我不插手,到底会发生什么。”
“我当时甚至产生了一个荒唐的念头:如果真的有人替天行道,那是不是也算一种正义?”
这个念头,像一颗埋在心底的炸弹,让杨卫国的“道心”第一次出现了裂痕。
他作为警察的信仰,和他作为人的朴素情感,产生了剧烈的冲突。
“然后呢?”陈珍珠紧张地握着温徐行的手,手心里全是汗。
杨卫国抬起头,眼神悠远地看着前方,仿佛穿透了时空。
“然后,第二天,欧阳多多就死了。”
“就死在她家的客厅里。我们破门而入的时候,她倒在地上,身下一片血泊。”
“法医的尸检报告出来后,所有人都傻了。”
“她身上的刀伤,不多不少,和徐满欣一模一样。无论是数量,位置,还是深度,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,精准复刻。”
“致命伤,同样在颈部。同样是,一刀毙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