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了。”张师姐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。
“一封信……?什么样的信?”陈珍珠下意识地问。
“一封用报纸和杂志上的字,一个一个剪下来,再重新拼贴起来的信。”杨卫国说,“就跟老电影里演的那样。信封上没有署名,也没有地址,就写着‘海市普陀分局,杨卫国收’。也不知道是谁,直接塞进了我们分局大院门口的报纸箱里。”
“信里写了什么?”温徐行追问。
这个问题让他立刻联想到了之前高远案中那个神秘的黑客。
同样是绕开法律,执行私刑。
“信的内容很简单,只有一句话。”杨卫国脑海中似乎还能清晰地回忆起那些大小不一、字体各异的铅字。
“‘法律给不了的公道,我来给。欧阳多多的罪,我来判。’”
这句话,充满了挑衅,也充满了某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决心。
“这等于是直接向警方宣战了。”齐海文严肃地说道,“你们当时肯定立刻立案调查了吧?”
杨卫国摇了摇头。
他的这个动作,让除张师姐之外的其他人都愣住了。
“没有?”邵月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“杨师叔,这……这是赤裸裸的死亡威胁啊!怎么能不调查?”
杨卫国没有回答,只是端起茶杯,沉默地喝了一口。
是张师姐替他开了口,她的声音里带着叹息:“因为你杨师叔,当时……动了私心。”
“私心?”
“是的。”张师姐看着自己的丈夫,眼神复杂,“他收到信之后,谁也没告诉。他把那封信带回了家,一个人在书房里看了一整夜。第二天,他把它烧了。”
“他当时跟我说,这八成是哪个看不惯欧阳多多的人在搞恶作剧,虚张声势,没必要大动干戈。可我知道,他是在骗我,也是在骗他自己。”
“他心里,其实是希望那封信上说的是真的。”张师姐一针见血地指出了丈夫当时的心态,“他太憋屈,太愤怒了。他觉得法律有漏洞,让一个间接害死别人的人逍遥法外。所以,当有一个‘可能’的机会,能让这个人得到‘应有’的惩罚时,他作为一个警察的理智,被他作为一个普通人的情感,压下去了。”
“他选择了……袖手旁观。他在赌,赌那个写信的人只是说说而已。”
“但他的内心深处,又隐隐期待着,那个人真的能说到做到。”
这番话,让温徐行心头巨震。
他想起了自己在面对高远案时的无力,想起了当高远的罪证被神秘黑客曝光全网,导致其社会性死亡时,自己内心深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