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明赫的话,像一把钥匙,精准地撬开了陈珍珠用绝望和自闭筑起的心墙。
她不能认输,更不想让所有人看到她一蹶不振的样子。
去德国的行程被迅速敲定在第二天。
温明赫的效率高得可怕,一天之内,就直接办妥了所有的签证、医疗对接和航班事宜。
临走前的上午,病房里变得格外热闹。
队里的人基本都来了。
“珍珠!这你得拿着!”邵月明第一个冲进来,将一个崭新的平板塞到她怀里,献宝似的说,“我给你下满了电影和电视剧!全是我最喜欢的沙雕喜剧!还有佳妮姐最近看的霸总甜宠短剧!”
他一边说,一边挤眉弄眼,努力做出搞笑的表情。
“还有这个!”甄佳妮也挤了过来,放下一个大大的礼品袋,“这里面是我给你准备的护肤品和零食蜜饯。德国气候干燥,你得好好保养。”
她伸手帮陈珍珠理了理头发,动作温柔,眼里的心疼藏都藏不住。
齐海文提着一大袋实用的生活用品,把挡在前面的邵月明挤开,“珍珠,你嫂子替你准备了些东西。我们都会想你的,你记得康复了早点回来。”
钟辰还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样子,他只是走到床边,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,然后沉声说:“在那边好好听医生的话,有事给我们电话。”
林清禾最后走上前,她没有带任何礼物,只是给了陈珍珠一个温暖的拥抱。
她在陈珍珠耳边,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:“记住,你最强大的武器,从来不是你的手,而是你的大脑。别忘了这一点。”
陈珍珠的眼眶有些湿润。
她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,这些真心实意关心她的人,心中百感交集。
有温暖,有不舍,也有很多愧疚。
她为自己前几天的自我封闭,感到抱歉。
众人又七嘴八舌地嘱咐了一会儿,直到护士进来提醒,才依依不舍地离开。
病房里又安静了下来。
过了一会儿,门又被推开了。
是秦砚。
他一个人来的,手里拿着一份病历档案。
他走到床边,将档案递给陈珍珠:“这是你的全部病历资料和影像报告的英文翻译版,我已经请王教授他们重新核对过了,你带上,交给Hessler教授。”
“谢谢你,秦砚。”陈珍珠接过材料,认真道谢。
“跟我还客气?小混蛋。”秦砚拉过椅子坐下,今天的他,没有了前几天的锋芒,显得有些沉静。
他看着她,沉默了片刻,才开口:“去吧,去德国。忘了这里的一切,专心治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