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行冷静地陈述着已经拼凑完整的真相，“你在办公室里和他摊牌，他没有屈服。于是你杀了他。”
“没错！”方正毫不掩饰地咆哮，“我本来只是想教训教训他！可他太不听话了！我一生气，就失手用那个东西敲了他的脑袋！”
他看着温徐行，眼中闪烁着病态的疯狂和炫耀。
“至于那场火，还有那个叫戚松涛的废物，不过是给这件作品，做一点小小的修饰罢了。一个完美的替罪羊，不是吗？我只给了他一点点钱，承诺帮他那个女朋友安排好后路，他就心甘情愿地去顶罪了。人性多廉价。”
他笑了起来，笑声在空旷的艺术馆里回荡，令人毛骨悚然。
“来啊，正式逮捕我，警官。”方正摊开双手，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。
温徐行拿出冰冷的手铐：“方正，你涉嫌故意杀人、纵火、洗钱，现在……”
“这么多罪名呀……”方正打断了他，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诡异，“不过你们就算抓到我，又能怎么样？我这个年纪，进去也活不了几年。但我的这些作品，会流传下去。世人只会记住我是一个伟大的艺术家，而江迟，不过是我艺术生涯中，一个不值一提的污点。”
“你错了。”温徐行的声音冷得能掉下冰渣，“你不会成为艺术家，你只会成为一个杀人犯。江迟才会被所有人记住，因为他用生命守护了正义。”
“正义？”
方正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，他狂笑起来，猛地转身，一巴掌拍在身后的一面实木墙壁上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整面墙壁，竟然从中间裂开，缓缓向两侧滑去，露出了一个幽深的暗格。
暗格的正中央，是一个复杂的电子面板，一个血红色的按钮，在幽暗中闪烁着不祥的光芒，像一只魔鬼的眼睛。
所有特警的枪口，瞬间全部对准了那个疯狂的老人。
“狗屁正义！”方正的眼神里充满了毁灭的快意，他将手指，轻轻地放在了那个红色按钮之上。
“这间艺术馆，收藏了我一生的心血！我早就装好了足够的炸药，只要我这么轻轻一按……”
他的声音充满了威胁。
“你们，这些价值连城的宝贝，还有那些不值钱的正义，都会被我一起送到天上去！化作一场灿烂的烟火和供人消遣的新闻头条！”
“来啊！抓我啊！正义的化身！哈哈哈哈！”
空气仿佛凝固了，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特警们的手指扣在扳机上，却不敢有丝毫异动。
一片死寂中，温徐行看着那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