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的电话。那个电话是打给江迟的吧?”
第一颗石子,被投进了平静的湖面。
方正擦拭的动作停顿了半秒,随即又恢复了优雅的节奏。他轻笑一声,笑声里充满了不屑和傲慢:“我每天要见的客人,要打的电话太多了。至于江迟……那是我资助的一个晚辈,关心一下他的近况,有什么问题吗?”
“关心近况,需要用查不到来源的黑卡电话?”温徐行步步紧逼,“还是说,你的关心,是给他打五百万,让他闭嘴的关心?
方正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,他将丝绸往桌上一扔,声音也冷了:“你这是诽谤。证据呢?”
温徐行不为所动,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证物袋,里面是一张打印出来的纸,“我们恢复了方舟酒吧云端服务器里一份被你删除的采购订单。三个月前,江迟在你这里定了一件定制木雕。”
他将证物袋举到方正面前。
“备注栏里写得很清楚——【越南黄花梨,老料。】”
“很不巧,我们法医中心的同事,又在江迟头部的创口里,发现了极其微量的木屑组织。经过比对,和这种产地的黄花梨木,完全吻合。”
“我们在现场没有找到这件物品,我猜,东西应该就在你这里吧?”
“你为什么要杀江迟?”温徐行盯着他,一字一顿,声音不大,却如重锤般砸在方正的心上,“是因为他发现了你利用晨星福利院,利用那些所谓的匿名善款洗钱的秘密吗?”
“你……”那张儒雅的脸庞渐渐冷了下来,每一道沟壑里都注入了怨毒。
“还是因为,他想去揭发你,这个把他从福利院里带出来,给了他一切的恩人?”
“闭嘴!”
方正冲温徐行大喊了一声。
他脸上那种艺术家的从容和伪善,在这一刻被撕得粉碎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愤怒。
“忘恩负义!他就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!”他的声音变得尖利刺耳,再无半点儒雅,“是我!是我把他从那个又脏又臭的福利院里捞出来的!是我给他钱,让他开了那间破酒吧!是我让他从一个没人要的孤儿,变成了人模狗样的江哥!他的一切都是我给的!我是他的贵人,是他的再生父母!他竟然想反过来咬我一口?”
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,因为激动,山羊胡都在颤抖。
“他发现了我的生意,竟然蠢到想去报警!他以为他是谁?正义的化身吗?他忘了自己的一切都是怎么来的了!我能给他,就能全部收回来!”
“所以,案发当晚,你去了酒吧。”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