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洪亨九,你说,那个吊死的皇帝,是不是个傻子?是不是个笑话?」
洪承畴冷汗如浆:「陛下乃千古圣君,自有天佑!那只是梦————只是梦————」
「对,那是梦。那是属于弱者的噩梦。」
朱由检直起身,负手而立,看向殿外的烈日,眼中爆发出摄人的精光:「朕醒了。」
他猛地一挥袖袍,那份折子飞了出去,如同判官的勾魂笔,稳稳落在李若琏面前。
「李若琏!」
「臣在!」
「这笔钱,尤其是那八百五十万两冬瓜银,给朕直入内帑!」
「遵旨!」
「洪承畴。」
「臣在。」洪承畴声音一低。
「这恶名,朕担了。这银子,朕拿了。」
朱由检走到那幅海疆图前,伸出手。
「泰西诸国不远万里驾船而来,为了什么?不就是为了这银子吗?」
「既然他们能来抢,朕的大明为何不能去争?你看这外头的日头。」
朱由检伸出手,在虚空中虚抓一把,仿佛握住了那滚烫的光线,「多烈啊。」
「这烈日之下,并无新鲜事。以前是他们吃人,现在,轮到朕吃他们了。」
「那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,那些自诩清流的蛀虫,若是受不了这烈日的暴晒,那就滚回他们的阴沟里去死!」
他猛地回过头,看向两个重臣,脸上露出了微笑。
「朕死之后,哪管他洪水滔天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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