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善长也捻着胡须,眉头紧锁:“辽东经营二百余年尚不能固若金汤,如今精锐丧尽,敌势正炽,五年?此非大言,便是欺君!”
而更让洪武时空人们跌破眼镜(如果他们有眼镜的话)的是,平台之上的崇祯皇帝,在短暂的震惊之后,脸上涌现出的竟是无比的激动和信任!
“好!好!好!”年轻的皇帝兴奋得几乎要从御座上站起来,“卿能复辽,朕必不吝封侯之赏!到时,你我君臣,共载史册!”
他几乎没有任何质疑,立刻就相信了袁崇焕这如同空中楼阁般的承诺。仿佛“五年平辽”不是一句需要严密论证的战略构想,而是一剂只要喝下就能立刻见效的仙丹妙药。
“他……他居然信了?!”奉天殿前,太子朱标都忍不住失声惊呼,脸上写满了荒谬感,“父皇,这……这崇祯皇帝,难道不知兵事之艰,不知敌我之势吗?如此儿戏之言,他竟……”
朱元璋的脸色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一生征战,深知战略上可以藐视敌人,但战术上必须重视每一个细节。袁崇焕这话,在他听来,要么是极度不负责任的狂言,要么就是别有用心的欺骗!而那位后世子孙,居然如此轻易地就全盘接受……
“蠢!”朱元璋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,不知道是在骂袁崇焕的口出狂言,还是在骂崇祯的轻信无知,“为君者,岂能如此轻率!五年?拿什么平?拿头去平吗?!”
弹幕上也早已炸开了锅:
【卧槽!袁崇焕疯了吧!五年?】
【崇祯也是天真,这种话都信?】
【完了,我感觉袁督师要给自己挖坑埋了。】
【这简直就是立军令状啊,做不到就是欺君之罪!】
【压力给到了袁大都督这边……】
朱及第看着这一切,叹了口气:“就这样,在一片看似君臣相得、充满希望的氛围中,一个近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,被确立了。袁崇焕怀着或许连他自己都未必清楚的复杂心情,接下了平定辽东的重担,也接下了悬在自己头顶的‘达摩克利斯之剑’。而崇祯皇帝,则满怀憧憬地,将帝国的命运和个人的威望,寄托在了这‘五年之约’上。大明王朝最后十七年的悲剧序幕,由此拉开,而它的开端,竟是这样一次充满理想主义色彩,却又极端不切实际的……头脑发热。”
夜空下,洪武君臣们看着这后世堪称荒唐的一幕,心中充满了不解、惋惜,以及一种近乎预知的沉重。他们仿佛已经看到,那“五年平辽”的豪言壮语,最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