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下,仿佛在积蓄某种力量。
“当燕王朱棣……接到这封由信使拼死送达、带着汗渍甚至可能血迹的符召时,其反应……”
所有人的心都吊了起来,尤其是年轻的朱棣本人,屏住了呼吸,死死盯着天空。
“史载寥寥,但据零星野史笔述,燕王当时‘色变’,‘遽起’,‘即日下令整备卫队车驾’,其应对之迅速,决断之果决,远超寻常。”
色变!遽起!即日!
这几个词,像重锤一样砸在众人心上。未来的燕王,接到诏令的瞬间就明白了事情的极端严重性,没有丝毫犹豫,立刻行动!
“于是,”天幕的叙述节奏加快,带上了风雷之势,“一支规模不大但极其精悍的燕王府卫队,护卫着他们的主君,几乎是冲出北平城,沿着南下的官道,开始了同样疯狂的奔驰。”
“他们一路经州过府,理论上享有符召赋予的最高通行权,可直驱京师,无人敢拦。燕王朱棣的车驾几乎不做停歇,日夜兼程,风尘仆仆。其行程之急促,姿态之决绝,给沿途目睹的官员百姓,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——那时的燕王,不像是在寻常奔丧,更像是在……与某种无形的、却至关重要的东西赛跑。”
赛跑?和什么赛跑?和时间?和父皇的生命?还是……和某些可能正在发生的、不为人知的阴谋?
这未尽之语,像鬼魅一样缠绕着每个人。
“其心之急,其情之切,几乎穿透数百年的时光,仍能从那些枯燥的驿记和地方志的只言片语中感受得到。”天幕上朱及第的声音似乎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,“他似乎在害怕,害怕晚上一步,就……”
就什么?
朱第没有说下去。
但他紧接着给出的结果,却将这所有的急切、所有的奔波、所有的不安,都化为了冰冷的绝望:
“……然而,命运的残酷就在于此。当燕王朱棣的队伍,历经艰难,终于行至……淮河岸边,尚未及渡河之时——”
“一骑快马,带着无尽的悲恸与绝望,自南岸飞驰而来,带来了那个如同晴天霹雳般的消息……”
天幕的声音沉了下去,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:
“洪武大帝,朱元璋,已于日前……龙驭上宾。”
“燕王,终究……是迟了。”
“他拼尽了全力,甚至可能已经预感到了什么,但他最终……还是没能赶上。”
“那道以最高规格发出的符召,那场不顾一切的南下狂奔,最终……都失去了它们最初的意义。”
所有的急切,所有的猜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