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诀也只看了一眼便知这壶里是世间罕见的好酒。
他微微偏头看了眼一身月白锦衣的霍迟,扬了扬唇角意味不明地笑道:“那还真是有劳阿迟的一番苦心了。”
似乎是生怕幺弟又觉得自己厚此薄彼,霍诀又加了一句道:“我有这样的两个弟弟,旁人真是羡慕我都还来不及。”
他喉结动了动,对着自己的两个弟弟笑得一派清风朗月,温声道:“你们说是不是?”
霍峥自是连连点头应是。
霍迟顿了顿,举起酒杯看了他一眼,也回之一笑道:“望兄长生辰康健,往后步步登高。”
一旁的虞令仪听在耳朵里,还真的看不出他有半分违心的模样。
难不成是有心要让霍诀过个好生辰,所以暂且抛下了恩怨?
霍诀亦勾唇笑着在一旁落座,闲适道:“多谢阿迟,我如果记得没错的话,阿迟的生辰也快了吧?”
兄弟二人相差两岁,生辰隔得也不算远。
一个在除夕前一日,另一个则在元月,新年的伊始。
霍峥连连点头道:“可不是!大哥和二哥生辰隔得这样近,唯独我一人孤零零在六月,不然我们兄弟三人便能凑在一处过生辰了,那定然热闹极了!”
宣宁公夫人笑着在他头顶赏了一枚板栗。
“偌大一个公府的家业,如何就要抠抠搜搜将你们兄弟三人的在一起过了?”
又不是没有银子置办三桌酒席,再说了分开还能多热闹几次呢!
霍峥吐了吐舌,“母亲说的是,儿子哪里是说银子的事,分明就是贪图热闹嘛。”
虞令仪抿唇笑,随后又见宣宁公夫人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。
今日是霍诀生辰,宣宁公夫人也是特意打扮过,穿了绣着花鸟图纹的油紫褙子,高绾发髻、金瓒玉珥,雅致中透露着一丝贵气。
虽说离太子新丧过去还没有多久,但到底也不算国丧,对于都城里百姓和官眷的穿着没有那么多讲究。
再说他们也只是在自家府中这样热闹热闹,自然也不会有人置喙什么。
只是这样的打扮比起从前的节庆也已经算是素净了些的。
宣宁公夫人两只眼睛望过来,虞令仪便以为她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,当即眨了眨眼疑惑唤了句:“母亲?”
两次嫁人,对陆老夫人她从来只唤婆母。
而对于真心对待自己的宣宁公夫人,虞令仪有时重要的场合会唤一句婆母,有时为了体现亲密则会唤母亲。
不是亲生,只是随了霍诀的叫法,但也是真心换真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