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的萧玠来说,时间便是最要紧的东西。
霍诀原先不知是太子妃生辰也就罢了,如今知晓是断然没有再继续叨扰的道理。
萧玠笑骂了一句,而后便瞧着他转身走进夜色里。
待他将长寿面做好,又拿了三个白玉瓷碗分好,便交由宫人端去了东宫内殿。
萧玠自己回去换了身干净的长袍,而后也步履沉稳地去了内殿。
恰这时晔儿也来了。
萧晔本想扑进钟氏怀里,又想到自己父王也在,便学着萧玠往日端肃着面容一步一步走了过去。
萧玠看了直发笑,斥道:“这又不是在书房,孤平日待你哪就有那么多规矩了?”
萧晔便眼睛一亮,亲昵地挽上了钟氏的手蹭了蹭,还不忘告状。
“母妃你看,父王好凶!”
钟氏摸了摸他的头,十分好笑道:“你如今说他凶,你是不想吃父王做的东西了是吧?”
小小的萧晔闻言瞬间苦了脸,赶忙道:“要吃的要吃的。”
每年他们三人不管是谁过生辰,三人都能跟着一起吃上长寿面,他怎么可能放过这样的机会?
“那还不快坐下用膳。”
萧玠笑看着他们母子二人也跟着坐了下来,饭后却收到了钟氏递过来的一个香囊。
“明明是阿姮的生辰,怎么孤还有礼物?”
钟氏温柔了眉眼,暖色光影将人衬得格外轻灵,“不光你有,晔儿也有,你只瞧喜不喜欢就是了。”
萧玠便看向自家儿子腰间,见果然悬着个如意纹样并彩绣喜鹊的香囊。
而自己这个,钟氏在雪青布面上绣了个不老松。
不老松……
萧玠心里便似有脉脉暖流拂过,同时亦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楚缓缓升起。
他揽着人靠在他肩头,温润笑道:“喜欢,自是喜欢。”
“孤定然能如这不老松一样,能够长长久久陪在阿姮身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