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胳膊撞了下身旁的昼羽,后者瞪了他一眼并未应声。
从前霍诀出来见虞令仪也是鲜少会将丛阳带上,今日带着他约莫也是活络气氛。
毕竟虞娘子都带着这么多丫鬟呢。
只是丛阳话太多,昼羽向来都嫌弃他聒噪。
虞令仪脚步未动,只抬眼定定看着霍诀:“霍大人也要去落坞桥看灯会?”
霍诀疑惑,“怎么?男子便不能去看灯会了吗?”
“我们与虞娘子好歹也是颇有些缘分,眼下结伴而行也能互相有个照应,虞娘子可是认为有何处不妥?”
虞令仪翠眉紧颦,摇了摇头。
“十分不妥,霍大人且去吧,我忽然想起家中还有些事,这便带着丫鬟先回去了。”
裙裾轻漾间虞令仪就已经转过了头,黑鸦鸦如云的鬓发里也隐约传来一点香气。
下一瞬她的手腕处就被霍诀轻轻攥住,隔着衣裳都传出了一点清晰的热度。
霍诀轻咳一声,墨色潋滟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,低哑的音色如同裹挟了暗夜的浓烈。
“你本是高高兴兴来的,为何还未开始便要走?便只是为了躲着我吗?”
见对面有几人已然朝着这处看了过来,虞令仪脸上微热,低斥道:“霍诀!你放开我!”
脸颊的雪色散去,转而有明艳如火的羞意涌了上来。
他以为谁都同他一样没羞没臊的?
霍诀微微松开手,桃花眸如灼盯着身前女子,退一步道:“我不想坏了你的兴致,若当真只是因着我的缘故,我只在后头看你两眼便可。”
“你别走。”
这话里竟透出了一丝卑微的祈求。
虞令仪似是被吓到,后退半步的一瞬,鸦浓睫羽和钗边的流苏都跟着惊颤颤的晃漾了一下。
周遭五人亦是一惊。
昼羽有些不自在地看了眼不远处会春楼的招牌,心中暗想何曾见过他家世子这般卑微模样?
便只是为着能多见这女子两眼,竟连这样的话都能说出来了。
偏生过往公府里宣宁公夫人介绍的那些他都不屑一顾,可见感情这事当真毫无来由,也叫人难以琢磨。
这当中心里最震颤的自然还是虞令仪。
这是在外头,还是眼下这般的境况下,霍诀怎么能堂而皇之说出这样的话?
“我、我先走了。”
虞令仪带着几个丫鬟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里。
待走了几步三个丫鬟都是屏气凝神,最后还是从霜小心翼翼道:“娘子,咱们这是要回去吗?”
“不必。”
虞令仪深吸了口气,假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