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。
采芙忙亦步亦趋地跟着他,美其名曰是为他引路,可任谁都知晓她是生怕霍诀又对虞令仪做出什么,这才跟得极紧。
霍诀看在眼里,并不拆穿。
偏生这会儿从霜早前喝的醒酒汤药开始起了效用,瞧见眼前这一幕只觉恍如身在梦中,满是不可置信,险些栽个跟头。
谁来和她解释一下,这、这到底是什么情况?
霍诀抱着虞令仪一路走进内院,中途借着月光又低头看了虞令仪好几眼。
眼见她酡红着脸颊缩在自己胸口,睡得酣然至极,霍诀在心里暗骂果真是一个小没良心的。
今日见了他居然还问他是谁。
也不知她酒醉后是否还能记得这一切。
霍诀心里想到这点,很有几分恶劣地笑出了声。
采芙狐疑地看了他一眼,见他并未做什么,自然也不好问他是因何发笑。
可霍诀转念又笑不出来了。
他想到自己方才避人耳目小心翼翼进来的模样,又想起那夜在霍宅面前虞令仪说过的话,心里觉得自己才像是她的外室。
哪里是他要她做外室?明明真正见不得光的那个人是他!
这女人……着实是恼人!
霍诀心里暗叹,待到了卧房将人放在拔步床上放好,又随手拂落一侧帐上玉钩,采芙便迫不及待引路要领他出去送客。
霍诀回头最后看了眼虞令仪,嘱咐采芙再给她熬一碗醒酒汤药,这才转身扬长而去。
今夜月色正是澄明,落了几近满地的霜白。
皎皎如梦。
……
却说蒋老夫人这头,想起方才见到的那一幕,忙不迭挎着篮子又回了家中。
蒋晗正在房中看文书资料,碰见蒋老夫人推门而入当即满是诧异地抬起了头。
“母亲回来了?是王家婶子送您回来的?”
蒋老夫人明明腿脚不是很利索,但有时在家也待不住。
母子二人搬到这城西的鹿鸣巷之后,也算结识了一些邻里。
这王家婶子便是境遇同蒋家差不多的,只有孤儿寡母,有时就会互相帮衬两分。
今日正是王家婶子说那条路上的哪处摊贩买这些菜比旁处便宜,蒋老夫人便同她一道去了。
“晗儿,快别看这些书了,母亲有一桩事要同你说。”
蒋晗见她目色急切,当下放下了书问道:“怎么了,可是发生了什么?”
蒋老夫人瞧了眼外头夜色,煞有其事道:“你猜猜我方才出去买菜碰上了谁,我碰上了虞令仪!”
蒋晗闻言当即大喜,一把抓住她的手道:“娘怎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