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度还能看到天边斜挂的半轮镜月。
他一双桃花眸光华流转,又好整以暇看着身边的女子。
雅间里的烛火打在虞令仪脸上,不但显得她肤光玉曜,也更添色姝无双。
比当年宣宁公夫人给他的那幅画中的待嫁模样,似乎更长开了一些。
霍诀也学着她的模样,支颐着下巴等着她的回答。
虞令仪见他当真认为自己见解独到,也凑近了两分神秘兮兮道:“你也觉得我说得对吧?女子若貌美,引来太多人惦记便是一桩祸事,世人也都道是女子的错,也定会怀疑她自己品性不端,生了个如妓子粉头一样的容貌……”
霍诀唇边的笑一凝。
他不知联想到了什么,一双眼立时森森如刀,“你当年与沈砚之时,他们也是这么说你的吗?”
虞令仪似乎顿了一下,澄澈双眸里泛起点滴涟漪,低了声音道:“是啊。”
她如今不是当年的她了,也只失落了一瞬便将情绪揭过去。
她知道自己没错。
便是她不生成这般模样,而是一个鼻歪眼斜、貌丑无颜、家世也普通的女子,当年发生那种事旁人只会更觉得她是想飞上枝头、恬不知耻!
她管不住旁人的嘴,但是她知道自己是什么模样就够了。
话又说回来,虞令仪眯起眼道:“而这男子么,你就说那沈砚之,从前有妻有妾,偏就仗着自己年轻仕途正顺,便是将变心都说得如此好听……”
霍诀心中大为不满,伸出修长如玉的手一把掰正了她的脸。
“不是在说我么?你提他干什么,他长得丑,哪有我好看?”
虞令仪凑近了他,眼波里依稀带着水光,只觉眼前男子的确生得极为英挺,个子都比沈砚之高了半个头。
如玉明亮,如松英逸。
“嗝……你、你是谁来着?”
霍诀横眼看她,桃花眸潋滟生波,“我姓霍。”